他拉過一條長木凳坐下。
“你讓老鬼告訴那幫拿筆桿子的，誰敢來靠山屯堵門，我讓大灰的重孫子咬斷他們的腿。”
蘇雨柔沒忍住，笑出聲來。
“你這脾氣，歲數越大越混。”
她挨著他坐下。
初夏的風吹過院子裡的石榴樹，樹葉沙沙作響。
“日子過得真快啊。”
蘇雨柔看著那排剛栽下去的西紅柿苗。
“一晃眼，孩子們都長大了。初霜家的小子，昨天來電話說要帶物件回來看你。”
賀知野靠在土牆上。
“那小子毛手毛腳的，不急。”
他從褲兜裡摸出半包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沒點火。
蘇雨柔現在管得嚴，一天只准抽三根。他得省著點。
“現在就差小冰了。”
蘇雨柔嘆了口氣，眉頭微微皺起。
“這丫頭整天在老林子裡跟那些猛獸混。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回人影。”
她轉頭看著賀知野。
“你也管管她。快三十的大姑娘了，連個正經物件都沒談過。村裡的媒婆都不敢上咱們家門。”
賀知野把煙拿下來，夾在指縫間。
“管她幹啥。她那身手，嫁出去也是禍害別人。”
他咧了下嘴。
“有我這當哥的養著，她就算在山上當一輩子野人，也餓不著她。”
蘇雨柔白了他一眼。
“你就慣著她吧。哪天她真給你領個野人回來，我看你咋辦。”
賀知野拿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土坷垃。
“野人？這白山黑水，誰敢上賀家的門當野人。”
他語氣裡透著股漫不經心的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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