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了大部隊。那是公海，容易惹國際糾紛。”
雷鋒聲音發澀。
“我們只有兩艘打撈船在水面上晃悠。”
賀知野喝了口水。
這事兒聽著就透著股憋屈。
“既然在公海，慢慢找。底下又沒長腿，急什麼。”
“慢不了了！”
雷鋒猛地站起來。塑膠椅子翻在沙灘上。
他眼底爬滿紅血絲，像個熬幹了心血的賭徒。
“昨天夜裡。西方某國的兩艘導彈驅逐艦，帶著一艘深海探測船，首接靠過去了。”
雷鋒的拳頭捏得死緊。
“他們打著‘自由航行’的幌子，就在我們打撈船五海里外下錨。探照燈半夜把我們的甲板照得跟白天一樣亮。”
賀知野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杯子裡的水面晃出一圈漣漪。
“他們有最先進的深潛器。這兩天一首在水底下摸。”
雷鋒盯著賀知野。
“再拖兩天。這核心資料，就得姓洋了。”
海浪卷著白沫撲上沙灘，退下去時拉出細碎的沙鳴。
蘇雨柔眉頭擰緊了。
她轉頭看賀知野。
這男人大半輩子都在爭強好勝。
從死人堆裡滾出來，把黑水縣的黑白兩道踩在腳下。這幾年好不容易收了心，天天在院子裡給西紅柿搭架子，拿著破竹竿釣魚。
賀知野沒說話。
他放下水杯。玻璃杯底磕在塑膠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公海。誰撈上來算誰的，是吧？”
他聲音低了下去。帶了點早年在老林子裡特有的沙啞。
當年在長白山，蘇修的特工帶著衝鋒槍來搶金礦。
他手裡只有一把半自動步槍，藉著風雪硬生生把他們打成了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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