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豔萍不樂意了。
她把牙籤往桌上一摔。
牙籤彈起來磕在酒杯上。
“有錢算個屁。得有權。”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粗金鍊子。
“我家那口子。上週剛提了科長。工商局的。”
她瞥了眼賀知野。
“以後你們誰在街上擺個攤、賣個紅薯啥的。還不得看我家老李的臉色。”
賀知野沒接話。
他拿起茶杯喝水。水有些涼了，剌嗓子。
劉建國拿起那瓶茅臺，繞著桌子走過來。
他走到賀知野跟前。
“老賀。滿上。”
賀知野把玻璃杯推遠。
“我不喝酒。”
“裝啥啊。”劉建國把酒瓶墩在桌上。
“這酒你平時過年都見不著。一百多一瓶呢。”
他硬往賀知野的杯子裡倒了半杯。
酒水濺出來，落在桌布上。
馬豔萍在對面笑。
“劉哥，你讓他慢慢喝。他那破夾克要是弄髒了，都沒錢買新的換。”
她端起高腳杯，喝了口紅酒。
“老賀啊。要是實在揭不開鍋。明兒去我老公單位。掃掃廁所，倒倒垃圾。一個月給你開三十塊錢。總比你種地強。”
劉建國坐回位子上，夾了塊龍蝦肉。
“去我工地也行。搬磚。一天給你開十塊！”
包廂裡又是一陣大笑。
幾個人推杯換盞，唾沫橫飛。
賀知野靠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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