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散了之後，石屋裡安靜下來。
趙虎靠在椅背上，愣了一會兒神。
老陳死了啊。
一起共事這麼多年的人，說沒就沒了。
趙虎揉了揉臉，腦子裡翻出些不太好受的念頭。
姓張的讓他們拼命修煉血種，許諾將來傳最後一卷功法。
可血種都養到拳頭那麼大了，功法呢？
影子都沒見著。
再拖下去……
是不是等豬養肥了，就該殺豬了？
趙虎後脊樑骨一陣發涼。
但他很快又穩住了。
自己手底下還有幾十號人。只要牢牢捏住這幫兄弟，姓張的想宰他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一個能打的值不值得宰。
明天。
明天他要讓上面那位看清楚——這條老狗，還咬得動人。
……
第二天一早，大牛和趙虎的人一起被調進十九號礦坑。
謝無不用下礦。
他坐在石屋外面的空地上，拔了幾根自己的頭髮搓成繩，然後從懷裡掏出六截骨頭——之前吃飯吃出來的人手指骨，被他拿碎石磨得光溜溜的，一截一截往麻繩上串。
穿到一半他似乎覺得不夠好看，又掏出一顆黑石頭，礦區遍地都是這玩意兒，圓滾滾的，正好卡在中間當點綴。
謝無舉起來端詳了一下。
嗯，挺有感覺的。
骨頭沾了點礦燈的光，帶著淡淡的象牙白，中間那顆黑石珠子又暗又沉，搭配起來有種說不出的邪性美感。
他正琢磨要不要再加顆珠子對稱一下，一個相熟的礦奴連滾帶爬跑了過來。
“謝監工！大牛被趙虎堵在礦坑裡了！”
那小子上氣不接下氣。
“說是偷了趙虎的礦石！怕是要被打死了！您快去看看啊！”
謝無聽完，手上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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