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起，《燃血功》全面禁止修煉。”
謝無站在廣場高臺上，聲音不大，但靈壓裹著每一個字，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幾千人，清清楚楚。
底下一片死寂。
風都不敢出聲。
謝無的目光緩慢掃過人群，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這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踩中陷阱前的從容。
他知道有人在偷偷練。張執事死了，但他撒下的種子還在發芽。那些嘗過修煉甜頭的礦奴，怎麼可能輕易放手？
“我知道你們有些人還在練。”謝無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吃什麼，“既往不咎。”
人群裡有幾個人肩膀明顯往下塌了一截——那是緊繃太久後突然鬆下來的反應。
謝無看在眼裡，沒說破，繼續道：“但我得告訴你們一件事——這功法是殘缺的。張執事為什麼傳給你們？因為你們練得越多，他收割越方便。你們不是在修煉，是在給別人養肥自己。”
嗡——
人群像炸了鍋。有人彷徨，有人恍然，有人驚疑不定。
謝無沒理會。他安靜地等了三息，等那陣騷動自己平息下去。
“今日起，任何人再練，掛竹竿。”他抬手指向廣場邊那排竹竿——上面還掛著幾個半死不活的前監工，風一吹，屍體微微晃動。“若有人鼓動別人練，舉報者賞凡人貢獻二十。”
二十點凡人貢獻。
對礦奴來說，那是一個月都不一定攢得下的數字。
謝無能感覺到人群裡的氣氛變了。從恐懼，變成了算計。
好。互相盯著，比他一個人盯著管用一百倍。
“第二件事。”
謝無從袖中取出一塊木牌，上面刻著排班表。
“從明天開始，廢除連軸轉。全礦區分三批，輪流下礦。每人每天挖西個時辰，休息西個時辰，剩下西個時辰集中做事。”
這一次，連騷動都沒了。
幾千雙眼睛瞪著他，像在看一個瘋子。
謝無理解他們的反應。以前是全體同時下礦，六個時辰連軸轉，剩下的時間要麼癱著等死，要麼被礦霸欺壓。淺礦道經常人滿為患，大批人被塞進毒氣最濃的深礦道里——死傷率高得離譜。
分三批進礦，淺層礦道完全夠用，不用再往深處塞人。產量不會降，死亡率能砍掉一大半。
“另外，”謝無的聲音不高不低，“自今日起，每人每日多配兩個饅頭。什麼時候吃，自己定。”
這句話落下去，廣場上終於有了聲音。
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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