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謝無只是瞥了她一眼,便首接轉過頭,無視了她所有的表演。
“別忘了你手上的活計。若是耽誤了我的事,這個月的貢獻點,我會一分不少地扣掉。”
夏露徹底不說話了。她默默地低下頭,拿起筆,開始機械地抄錄、核對。但她的心裡面,早己思緒萬千,翻江倒海。
她沒事的時候,還是會有意無意地去偷看謝無的側臉。
他到底是不是謝無?如果他不是,那張臉為什麼一模一樣?又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地給自己一份差事?可如果他是,他又為什麼會變得如此冷酷無情?少工坊的那個他,難道只是自己的幻覺嗎?
他不是謝無,他又有什麼義務要幫自己?
難道自己,真的只能像夢中一樣,從今往後,屈辱地活著?
……
夜,深了。
夏露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弟子居,剛到門口,就看到了那個她最不想見到的身影。
趙平斜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一根草莖,笑得一臉陰險。
“喲,回來了?”
這一次,他比早上更加肆無忌憚,首接伸手就來抓夏露的胳膊。夏露尖叫一聲,拼命掙扎,卻被趙平死死按在門板上。
“跑?你再跑啊!”趙平的臉湊得很近,嘴裡的臭氣噴了她一臉,“今天那個執事不在了吧?我倒要看看,誰還能護著你!”
絕望之中,夏露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掙脫一隻手,從懷裡摸出一把防身的匕首,死死抵住自己的脖子。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皮膚,滲出一道血痕。
“你再過來,我就死在你面前!”她聲嘶力竭地喊道,“要是宗門知道我被你逼死了,你也絕對不會好過!”
趙平的動作僵住了。他死死地盯著夏露決絕的眼神,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血痕,臉上陰晴不定。他只是想佔便宜,可不想真的鬧出人命。
外門弟子死一個不算什麼,但如果被人抓住把柄捅到執法堂,他也吃不了兜著走。
“操!”趙平罵罵咧咧地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兩步,“算你狠!”
他啐了一口,惡狠狠地說道:“老子再寬限你三天!三天後,你至少要先還我二十點!否則,就算你真要死,老子也要把你賣個好價錢再讓你死!”
說完,才罵咧咧地走了。
夏露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順著門板滑落在地,抱著膝蓋,失聲痛哭。
第二天,夏露頂著紅腫的眼睛去內務堂工作。謝無依舊是那副冷淡的樣子,彷彿昨天的一切都未曾發生,對她臉上的憔悴視若無睹。
第三天。
夏露的精神己經繃到了極限。趙平的話語,噩夢般的未來,像兩條毒蛇,日日夜夜地啃噬著她的心。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在又一次抄錯了卷宗上的數字後,她放下了筆。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站起身,走到了謝無的桌案前。
她醞釀了很久,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終於,用一種近乎顫抖的聲音,低低地開口。
“王執事……”
”……主為您奉願我若……我若“
”?嗎我幫能……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