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的手在抖。
謝無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厲嘯天站在最左側，白髮灰袍，雙手攏在袖中，目光掃過人群，在白靈和謝無身上停了一瞬。
遠遠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像跟老朋友打招呼。
然後移開了。
白靈的手抖得更厲害，要把掌心掐出血來。
這是挑釁！
謝無沒說話，伸手握住她的手背。
暖暖的，力道不大，很穩。
白靈偏頭看他，眼神有一瞬間的失神。
謝無一首堅定的陪伴，讓她有些動容。
謝無微微點了點頭，什麼話沒說，像等她下令。
白靈的手，慢慢不抖了。
樞機主教陳星泓金邊聖袍，清癯面容，開口宣佈任務：“外圍探報異族殘部入侵我聖宗領地，內外門弟子隨行清剿。保衛聖宗疆域，彰顯聖祖威儀。”
執法長老杜海補了一句：“臨陣脫逃者，就地處決。”
眾人肅然。
出發。
一艘百丈長的黑鐵飛舟從山頂祭出，眾弟子按序登舟。內門上層，外門下層，涇渭分明。
謝無跟在白靈身後上了內門層，引來一片側目和低語。
幾個內門弟子的目光落在謝無脖子上的鐵鏈項圈，又看了眼項圈的主人白靈。
有人露出嘲諷的表情。
白靈一概無視。
謝無在她身後一步站定，餘光從未離開厲嘯天所在的船首方向。
老東西還在笑，誰來招呼他都和藹的笑。
笑面虎，這種人最難纏。
夏露在外門弟子的佇列裡，被安排在後勤輜重區。
她一首在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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