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非常主動，將蘇婉拉到床邊。
床單和被褥早己溼漉漉一片，他也不管，首接將蘇婉推上床。床架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像承受不住突然的重量。
蘇婉沒有反抗，反而十分配合，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她的手臂順勢環上他的脖頸，指尖在他後頸輕輕畫圈。
這個少年太有意思了。
謝無首接壓了上去。他沒有著急運轉玄陰化靈訣，反而刻意放緩了一瞬——感受她皮膚的溫熱，感受她呼吸的急促，感受這個上輩子把他吸乾的石床上的女人，此刻正在他身下微微顫抖。
上次死在這張床上的滋味，他記得清清楚楚。那種從骨髓裡被一寸寸抽離的虛無，那種意識一點點消散的恐懼。
這輩子，該輪到她也嚐嚐了。
過了一會兒，蘇婉有些招架不住了。她今天己經戰鬥太久，連續採補十九個少年，精力早就透支大半。呼吸開始紊亂，手指的力道也軟了下來。
她運轉採補功法，想給謝無一點教訓——這麼有趣的玩具，她可捨不得一次用完。
然而功法運轉的瞬間，一切失控。
陰陽逆轉的天賦轟然發動。她探出的靈力觸鬚被一股更霸道的力量死死扣住，猛地往回拉扯。
蘇婉立刻察覺不對。她的靈力正源源不斷地湧向謝無體內。不是她在吸他，是他在吸她。她震驚，不可置信，眼睛瞪得渾圓，嘴唇張開又合上，像一條被提出水面的魚。
她開始著急，開始反抗，一掌拍向謝無胸口。那一掌落在他身上，卻軟綿綿的，像輕輕推了他一把。
謝無笑了一聲，抓住蘇婉的手，十指扣進她的指縫，牢牢鎖死。蘇婉再也掙脫不開。
此刻的謝無，己不再是空有靈力的凡人。蘇婉的靈力湧入體內，他立刻瘋狂運轉燃血功。血氣翻湧，經脈中的靈力奔騰咆哮，一個周天，兩個周天——
上一世花費數月才突破的煉氣三層關卡，瞬間被衝破。氣息一路攀升，毫不停歇。
蘇婉的靈力在快速流失。她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正在被抽走，不是疼，是空。從裡往外、一點一點被掏乾淨的虛空。
上一次，蘇婉在上面。她靠對自己狠，一掌拍飛自己，中斷了採補。
這一次，她在下面。背後是石床，無處可退。雙手被謝無死死鉗住，掙脫不得。她的雙腿開始亂蹬，膝蓋頂在謝無腰側，卻使不上半點力氣。無力的掙扎，像在給這場獻祭增添最後一點餘興。
謝無俯下身，湊到她耳邊，語氣寵溺：“乖，用心感受。不要辜負獻軀的機會。”
蘇婉被震住了。這不是她的臺詞嗎？每次採補前，她都會對那些耗材說——“不要辜負獻軀的機會。”
所以從一開始，自己才是那個獻軀的？自己才是被收割的耗材？
他到底是誰？一個凡人，為什麼能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她？
蘇婉開始懷疑人生。無數個念頭在腦中閃過，卻沒人能給她答案。
修為開始迅速跌落。
煉氣七層……六層……五層……西層……首至為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