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猛地從那段記憶中掙脫出來，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冷汗淋漓，彷彿真的經歷了一次死亡。
幻境結束，正月神魂虛影的臉上，己是目眥欲裂。
她狠狠地瞪著謝無，聲音因憤怒而顫抖：“惡賊！你製造的幻境來恐嚇我！”
謝無最煩她這副嘴硬的模樣。
他神魂所化的身影沒有半句廢話，抬腳，一腳將正月的腦袋狠狠踩在腳下，碾在開天石空間冰冷的地面上。
“是不是幻境，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謝無居高臨下，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那就是你的未來！”
正月的臉被他踩住，神魂之軀上傳來被踐踏的屈辱感，但她此刻己經顧不上了。
她的腦海中，反覆迴響著幻境裡那個名為玄璣的恐怖存在，所說的每一句話。
“殺了，取寶。”
“此開天石在仙界也是異常罕見的先天靈寶，竟然也能跟隨下界，如此，我便笑納了。”
還有謝無那句如同最終審判的話語。
“這就是你的未來。”
一個土人少年，是不可能知道這些仙界辛秘，更不可能想象出如此驚世駭俗的一幕。
這一切極大可能都是真的……
若是這個結局。
那她無數歲月的隱忍，她為之付出一切的堅持，都將成為一個天大的笑話。
這是她絕對無法接受的。
謝無能清晰地感知到，腳下這道神魂的氣息正在劇烈波動，那股不屈的傲氣正在飛速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瀕臨崩潰的絕望。
時機到了。
他緩緩抬起腳，神情也隨之軟化。
他彎下腰，將癱軟在地的正月輕輕扶起，伸出手，溫柔地拍了拍她臉上本不存在的泥土。
他又抬手，替她整理了一下因剛才的掙扎而顯得有些狼狽的髮梢。
動作輕柔，與方才的暴戾判若兩人。
“你應該早就察覺到我的不同。”謝無的聲音很輕，彷彿怕驚擾了什麼，“我一個下品靈根的少年，為什麼總能化險為夷？為什麼在與你這個活了無數歲月的驚天之才博弈時，總能勝你半子？”
他湊到正月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話語卻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從來不是因為你不夠聰明，不夠厲害。事實上，我很佩服你，佩服你的隱忍，佩服你的堅守。”
“但我一出生，就有一個能力。”
“那就是，能看見一年之後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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