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根據謝無所“看見”的未來，他自己也會死。
謝無著急了，為了取得自己的信任，為了尋找一線生機，他才不得不說出這個天大的秘密。
謝無的鼻尖幾乎要貼到正月的鼻尖，那雙如若春風的眼睛裡，此刻卻滿是堅定、不容置疑的意志，以及一種無比霸道的男人魅力。
這奇異的曖昧氣氛，讓她神魂都有些恍惚。
“正月，我知道你是揹負沉重使命的。”謝無的聲音再次響起，將她拉回現實，“我和你，死了或許死不足惜。但你，臥薪嚐膽無數歲月，只因一次錯誤的選擇，一次暴露，而讓所有努力徹底破滅。”
“你想要守護的人，想要追求的事，想要達成的目標，都將徹底成為過往。”
正月己經被謝無的話完全帶偏了。
她的臉色，她的眼神，都隨著謝無的話語而變動。
她的倔強，她的偽裝，都被這殘酷的“未來”徹底擊碎。
“荒古神朝，”謝無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如錘，“將徹底湮滅在歷史的長河。”
謝無不知道正月具體的目的，但他稍微一想就能猜個大概。
什麼叫餘孽？
寧死也不投敵的才叫餘孽。
在敵人口中是餘孽，在自己人口中，往往是寧死不屈的忠貞之士。
他們的所思所想，無非就是復興故朝那點事情。
但這種餘孽，卻是最值得合作的。
因為他們有底線。
正月雖然沒有再發一言，但她劇烈起伏的神情，己經讓謝無知道，時機快到了。
“正月，一首以來，辛苦了。”
謝無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正月內心最柔軟的那個角落。
此時的她，就像一顆被剝掉了堅硬外殼的椰子，內裡輕輕一碰，就能流出水來。
“與虎謀皮，最後只會被虎所傷。”謝無繼續說道。
“我又怎知，你不是虎呢？”
正月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但話裡的鋒芒己經軟了下來。
謝無明白，她其實己經徹底倒向了自己這邊，這最後的倔強，不過是掛不住面子。
她需要一個順水推舟的臺階。
謝無的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其陽光和煦的笑容。
“正月，你看，你們都身負大秘密，背後都有著強大的勢力，有靠山。唯獨我，一個土生土長的鄉野少年，始終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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