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一斤兩文，行善施捨？醉香樓一如既往冷清。
呂獻容領著曲季恆上二樓雅間，靠窗的位置，往窗外看去，一眼就能看到遠處城牆的青灰色脊線。
在府城一起用過飯，她對曲季恆的口味偏好了解一些，點的多是清淡爽口的菜式。
菜一一端上來，擺了大半桌。
曲季恆舉筷夾了兩回，卻不怎麼入口，他眉頭鎖著，筷子捏在手裡，只無意識戳弄碗裡的飯菜。
呂獻容已經半飽，放下碗筷，拿帕子擦拭著嘴。看曲季恆心神不寧的模樣，眼底浮現笑意。
她問：“這些菜式，可是不合常之兄的胃口？”
“不不，菜很合胃口，守微用心了。”曲季恆聽到聲音，忙收斂心神。
“那常之兄怎的不用菜？”
曲季恆放下筷子，嘆口氣，將話頭挑明：“守微啊，在府城時說的，一百斤廢渣換一斤水泥，可還算數？”
“常之兄不是讓弟弟留著嗎？”語調裡含著一絲促狹。
曲季恆能屈能伸：“......是為兄見識淺薄，不識貨。”
呂獻容笑出聲，“說出去的話自是作數的，只是先前常之兄直言不需要，窯場那邊生產也跟不上，現下拿不出多餘的水泥給常之兄，恐要等些日子。”
“要等多久？”曲季恆聲音有些急，身子也不由往前傾了傾。
祈安縣的城牆和冶鐵高爐，可都還等著水泥修補。
“應該要等慈水縣將城牆修完。”
民眾積極，城牆那邊修得快，水泥耗得也快，窯場那邊的生產如今還能撐住，有賴於城牆修築前，窯場攢了十來日的存貨。
加上張奉義動作夠快，水磨坊很快便建起來，大大縮短了熟料研磨的時間。
“那城牆那邊的工期，大約還要多久？”
呂獻容略一思忖：“還有近半月的時日。”
半月，還好......半月總還是等得起的。
曲季恆心裡鬆口氣，整個人鬆快下來。
轉而又問：“不知這水泥，守微如何定價？”
“散賣一斤兩文......”
“一斤兩文？”曲季恆瞪起眼，聲音拔高了幾分，“你這是行善施捨不成？”
這東西比糯米灰漿還好使，那糯米灰漿熬起來，跟糧食一般的價格，刨去其他的成本，單是糯米，一斤都要十幾二十文。
遇著收成不好的年頭，還不止這個數。
兩相對比之下，兩文一斤的水泥可不就是行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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