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十二口人戴枷押送啟程“拿回來便藏好，誰問都不許說。”
蘇老太太守在暗渠出口，接過孫女懷裡的舊書，借殘燈看清封皮上的蘇氏兵法四字，許久才將書送回她手中。
“放進鐲子裡，等你爹到了北地，再親手給他。”
“爹爹會高興嗎？”
“會，他也會罰你亂跑。”
蘇錦鯉趕緊把書收好：“那先不給啦。”
天剛亮，蘇府大門外便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響。
押送頭目趙鐵柱領著十六名差役進院，手裡捏著名冊，逐個點人。
“蘇遠山。”
“在。”
“柳氏。”
“在。”
名字一項項念過，枷鎖也隨之扣下，蘇遠山和蘇錦言戴的是重枷，木板壓住肩頸，兩人起身時都要旁人扶一把。
輪到蘇錦鯉時，差役拎來一副小木枷，蘇錦行伸手擋住：“她才三歲，路都走不穩，戴不得這個。”
“聖旨說的是滿門流放，可沒說三歲能免枷。”
趙鐵柱翻了翻名冊，又看一眼那副粗製木枷：“換細繩系腕，綁在她兄長腰上，丟了人，拿你們問罪。”
差役還想爭：“趙頭，這不合規矩。”
“這麼大的枷扣在她脖子上，沒出城便能壓斷氣，你背屍首走三千里？”
那人嘟囔幾句，收起木枷，改用麻繩鬆鬆纏住蘇錦鯉的手腕。
院外停著兩輛破囚車，一輛給蘇老太太和王氏，另一輛留給毒傷未愈的蘇遠山。
老太太卻拄杖走到車邊：“錦瑤上去照看遠山，王氏帶著老嬤嬤坐後車，我走路。”
趙鐵柱抬手攔她：“六十多歲的人，別逞能，走不出十里還得停車等你。”
“老身年輕時隨軍走過北境，十里路還用不著人抬。”
“那也上車。”
趙鐵柱把名冊捲起，敲了敲車轅：“你若倒在路上，耽誤的是整隊行程，少跟我講舊年威風。”
老太太看他一眼，沒再爭，扶著王氏坐進囚車。
蘇錦行抱起妹妹，麻繩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間，蘇錦書和蘇錦瑤分站兩側，十二口人終於被押出蘇府。
街邊擠滿看熱鬧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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