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拳鑿開三丈厚國庫牆“先別碰，牆後是什麼還不知道。”蘇錦行趕上前，將妹妹的小手收進掌心：“萬一磚後正站著守衛，你這一拳過去，咱們三個都得進詔獄。”
蘇錦書蹲在牆根，取下腰間的銅簪，在青磚接縫裡探了探：“縫裡沒有新灰，牆齡不短，國庫堆貨講究防潮，內側多半會留出半丈過道。”
“多半？”
“圖紙早燒了，你若不信，回去問祖母。”
蘇錦行朝牆頭瞥了一眼：“來都來了，哪裡還能空手回去，錦鯉，你真能鑿開？”
“能呀。”小丫頭拍拍胸口：“拳拳，可厲害。”
“厲害也得藏住響動。”
他脫下外衣，把袖口折了幾層，仔細裹住妹妹右手，又用衣帶繞過手腕：“試一下，碰最外頭這塊磚，輕輕碰。”
蘇錦鯉握起裹得圓滾滾的小拳頭，往磚面送了一下。
衣料下傳出輕悶的一聲，磚皮碎了一層，粉末全落在攤開的衣襟裡。
蘇錦行捻起碎末：“還能再輕嗎？”
“能。”
第二拳落下，磚面只添了三道裂縫，動靜淹沒在牆頭守衛的腳步中。
蘇錦書側耳數著步子：“他們從西南角走到西北角，要四十六息，折返時會在箭樓下停十息，咱們只有這一段能動手。”
“我來接碎磚，你放風。”
“別逞強，若有人過來，我敲牆兩下，你立刻抱錦鯉進巷子。”
蘇錦行把衣襬鋪在牆根：“若敲三下呢？”
“三下是牆內有人，咱們連磚屑都別管，馬上走。”
“姐姐，貓貓呢？”蘇錦鯉仰起灰撲撲的小臉：“方才不是學貓貓？”
“牆頭的人聽得見貓叫。”蘇錦書替她把散下來的衣帶繫好：“今夜不學，等進了庫房，姐姐再教你暗號。”
牆頭腳步走遠，她抬起一根手指：“動手。”
蘇錦鯉半蹲在地，一拳接一拳送進裂縫，每次只剝下薄薄一層，蘇錦行捧住松落的碎塊，來不及清理的細末便連同衣襟一起送到妹妹手邊。
“收。”
碎磚憑空沒了。
“停。”
小拳頭馬上貼回胸口，蘇錦行用身體擋住牆上的淺坑，兩道火光從頭頂交錯而過，守衛閒談的字句清楚落下來。
“明日蘇家要流放，聽說陳統領親自押第一程。”
“蘇將軍都那副樣子了，能不能活到城門還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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