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嫌外衣礙事,小聲商量:“二哥,拳拳熱,要脫掉。”
“不成,脫了會響。”
“錦鯉輕輕的。”
“你的輕輕,跟旁人的輕輕能一樣嗎?”
蘇錦鯉想了想,點頭承認:“不一樣,錦鯉輕輕,也有大力氣。”
蘇錦書本來繃著臉,聽見這話,唇邊總算鬆了些:“二哥,再給她換一層布,裡頭沾了磚灰,磨手。”
“她一拳能碎磚,還怕這點灰?”
“妹妹的手嫩,碎磚和破皮是兩回事。”
“好好好,你管賬也罷,管人也這麼細。”
蘇錦行解下里衣袖邊,重新裹住妹妹的小拳,看到她手背只是發紅,才催道:“還能不能繼續,累了便歇。”
“能,錦鯉不累。”
一刻鐘將盡,牆洞已有兩尺深,蘇錦書數到巡兵第三次折返,指尖的汗把銅簪浸得發滑。
她探頭朝巷口看去:“快些,下一班崗要換過來了,人數會多一倍。”
蘇錦行伏在洞口聽了聽:“裡面沒有人聲,磚也只剩半尺。”
“錦鯉,最後幾拳再輕些,別把裡面那層整塊推倒。”
“好。”
小拳沿四角各落一下,中間那塊磚失去支撐,往內傾斜半寸,蘇錦鯉伸手托住磚底,將它慢慢抽回懷中。
一股混著木料和陳糧的氣味從洞裡透出來。
“通了。”
蘇錦行拿外衣擦淨洞沿:“只有這麼寬,你爬得過去嗎?”
“錦鯉小小,能過去。”
“進去以後別亂跑,先聽,聽見腳步就回來,若看見守衛也回來。”
“看見金金呢?”
“先回來告訴我們。”蘇錦書將一截短蠟塞進她懷裡:“庫裡若有燈,別點這個,摸清近處就成。”
蘇錦鯉手腳並用鑽進牆洞,裙角刮過磚面,蘇錦行託著她的腳往裡送,直到小鞋底也消失在黑處。
裡面靜了片刻。
“錦鯉?”
“噓,二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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