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庫可查過了?”
“申時剛點過數,封條沒動,裡頭還能長腿跑了不成?”
“上頭交代今夜多巡兩遍,蘇家那邊不安生,陳統領還為行李之事跟宮裡的人爭了幾句。”
“蘇家離這兒三里呢,一群待流放的罪眷,還能摸進國庫?”
門外的人笑了幾聲,燈影從門縫下移過去,鑰匙終究沒有插進鎖孔。
待鐵靴聲登上牆頭,蘇錦書又學了一聲貓叫。
“能動了。”
“方才有人說祖母嗎?”蘇錦鯉從箱後爬出來,裙襬蹭滿灰:“他們要欺負奶奶?”
“沒人欺負祖母,是陳統領替咱們爭行李。”
“那錦鯉給他留金金嗎?”
蘇錦行忍了忍,還是笑出一聲:“國庫的金子不能算他的,往後遇見了,二哥拿自己的銀子還他人情,你繼續搬,一塊也別留。”
得了這句話,蘇錦鯉膽子越發足,穿過銀庫,又把銅錢和綢緞成片收走,西側鐵器太沉,木架受潮歪斜,她便一手扶一邊,整排送入空間。
繞到最深處時,一道包鐵小門擋住去路,門上掛著銅鎖,旁邊木牌刻著軍需二字。
她看不懂,只記得爹爹從前帶回家的箱子也有這種甲片氣味,於是趴到牆洞邊問:“姐姐,裡面有兵兵穿的硬衣服,要不要?”
“要,先看看有沒有傷藥。”
“門門鎖住了。”
蘇錦行道:“握住鎖,往下拽,別推門,門軸響。”
蘇錦鯉照做,銅鎖在掌心裡斷成兩截,她托住門板向上提了半寸,門軸離開承窩,整扇鐵門便被收進空間。
密室裡擺著數十箱弩箭,牆邊掛著輕甲,最裡面兩隻櫃子封著蠟,藥香從縫中透出。
她拍開櫃門,看到大大小小的瓷瓶,立刻把兩隻藥櫃抱進空間:“爹爹的藥藥,錦鯉拿走。”
弩箭和甲冑隨後消失,連備用弓弦和磨刀石也沒剩下,蘇錦鯉摸到一箱陌生鐵件,索性一起帶走:“爹爹的兵兵,壞蛋拿走了,錦鯉拿回來。”
牆外,蘇錦書已經數過六輪巡哨,東邊屋脊泛出淺白,她探手進洞,急聲催促:“錦鯉,天快亮了,剩下的別管,趕緊出來。”
“還有布布。”
“明夜再拿,今日必須回府。”
“那金金呢?”
“也留到明夜。”
蘇錦鯉捨不得地看了兩眼,把離洞口最近的三箱金錠順手收走,這才鑽回牆洞。
蘇錦行接住她,先替她拍去頭髮上的磚灰:“傷著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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