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二夜悄然清空整座國庫“明夜還來，眼下先把你送回去。”
蘇錦行託了託背上的小糰子，腳下踩過渠底淺水，蘇錦鯉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仍惦記著牆內剩下的東西。
“布布沒拿，油油也沒拿。”
“知道了，全給你留著。”
“不能給壞人留。”
蘇錦書跟在後頭，伸手護住妹妹垂下來的腦袋，輕聲接道：“那便睡足了，今夜再去，一趟收乾淨。”
三人鑽回西廂時，天邊才透出魚肚白，蘇老太太早已守在石板旁，見孩子們回來，只問了一句。
“可曾叫人瞧見？”
“沒有。”
蘇錦書扶正石板，把溼鞋藏進破櫃底下：“西庫拿了大半，軍需密室也空了，餘下的今夜再收。”
老太太替蘇錦鯉擦去耳後的磚灰，手停了停：“先睡，白日誰都不許提國庫二字。”
辰時剛過，守院禁軍便進來清點人數。
蘇錦行靠在廊柱邊磨一截斷木，蘇錦書蹲在井旁洗衣，連頭也沒抬，蘇錦鯉則縮在舊褥裡，只露出半張肉臉，睡得呼吸綿長。
領隊的小校朝褥子努嘴：“她怎麼還睡著？”
“昨夜鬧著找娘，折騰了半宿。”
蘇老太太把一隻豁口粗碗遞過去：“軍爺守了一夜，喝口水吧，府裡如今也只拿得出這個，莫嫌棄。”
小校沒接，視線轉向西廂：“那邊為何鎖著？”
“堆了幾具空箱，抄家那日你們翻過三回。”
老太太拄著木杖往前半步，順口問道：“聽說今日換陳統領當值，他家老母的腿疾可好些了？”
“老夫人還記得陳統領家裡的事？”
“他十四歲進營，是遠山手下最小的兵，挨軍棍時還哭鼻子，老身自然記得。”
那小校咳了一聲，腰背鬆了幾分：“統領沒來，宮裡臨時傳他問話，許是為了明日押送的安排。”
“煩請軍爺替老身帶一句，公事照辦，不必顧念舊情。”
兩人說話間，蘇錦書已經將西廂門前的水跡掃淨，蘇錦行也把暗渠入口上的破箱挪回原處。
禁軍轉了一圈，未找出異樣，便帶人退到外院。
褥子裡的蘇錦鯉掀開一條縫：“奶奶，兵兵走啦？”
“閉眼。”
老太太把褥角塞嚴：“你今夜有大活，白日只管睡，飯送到嘴邊也不許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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