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根向前一送，溼泥連著碎磚向內散開，被她在落地前盡數收進空間，牆上原樣露出一個只容孩子透過的窄洞。
蘇錦書伏在洞邊交代：“今夜先去最裡頭，賬冊凡是寫著州府名目的，全拿，戶部舊檔也別漏下。”
“字字不認識。”
“成捆的紙冊，封皮上多半落了灰，連櫃子一起搬。”
“還有布布，油油，火火。”
“對，能拿多少拿多少，聽見三聲貓叫便藏，一聲便回來。”
蘇錦鯉鑽進庫房，昨夜還堆滿貨物的地方已經空出大片，走路再不用繞木箱。
她直奔深處，沿途摸過剩下的絹帛，銅器，糧袋，連靠牆的木梯也一併收走。
到了戶部存檔處，櫃門上掛著封籤，厚厚的冊子按州縣分層堆放。
“姐姐，這裡好多書書，比哥哥讀的還多。”
“全收，這些比銀子要緊。”
“書書也能買肉嗎？”
“往後它能替咱們查清誰收了多少稅，哪裡藏了多少糧，也能叫貪官把吞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蘇錦鯉聽懂了最後一句，雙臂抱住櫃腳：“壞官官的本本，拿走。”
一排排檔櫃消失，露出後牆幾隻封著火漆的長箱。
她挨個收完，又轉去剩餘庫房，鹽包，藥箱，弓材，皮革，備用車軸，連角落裡幾筐生鏽鐵釘也沒落下。
蘇錦行在牆外聽見她唸叨，忍不住問：“鐵釘也要？”
“姐姐說，一根都不留。”
“拿，往後蓋屋能用。”
最後只剩值守用的燈油，燈芯和火摺子。
蘇錦鯉抱不動半人高的油缸，便逐個摸過去，連木架帶陶缸收得乾淨，臨出門又折回去，把門後的掃帚和簸箕也拿了。
蘇錦書聽完，隔牆問她：“真沒有了？”
“還有灰灰。”
“灰不要。”
“那就空啦。”
封洞時，蘇錦書原想仍用碎磚，蘇錦鯉卻從空間裡找出先前收走的整塊城磚，一塊塊遞出來。
蘇錦行接磚壘齊，指腹抹過邊縫：“少了灰泥，明早細看便露餡。”
“洞洞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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