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那是您最後一件陪嫁。”
“人若沒了，留陪嫁給誰看？”
蘇老太太接過銀簪，又原樣插回王氏髮間：“留著，藥的事我來辦。”
眾人散去後，蘇錦瑤獨自留在偏房分藥。
蘇錦鯉探進半個腦袋：“瑤瑤姐姐。”
“醒了？”
蘇錦瑤把藥末包緊，招手叫她進來：“昨夜又去哪裡滾泥了，耳朵裡還有灰。”
“錦鯉找藥藥。”
小手伸進懷裡，藉著衣襟遮擋，從空間取出一隻蠟封小包，放到姐姐掌中。
蘇錦瑤拆開外紙，只聞了聞，呼吸便亂了：“紫雪解毒丹，你從哪裡得來的？”
“給爹爹吃。”
“錦鯉，這藥是宮中貢品，一顆便值百金，你告訴姐姐，誰給你的？”
小丫頭豎起食指貼在唇邊：“秘密，不能問。”
“可這東西若來路不明，我不敢給二叔用。”
“奶奶知道。”
蘇錦瑤捏著藥包追到門口，蘇老太太恰好從廊下經過，只朝她點了點頭。
“收好，先驗藥，再分三次給遠山服下。”
“祖母，您究竟藏了多少東西？”
“夠蘇家活著走到北地。”
老太太沒有停步：“瑤兒，你只管治病，旁的別沾手。”
這夜將近三更，蘇錦鯉又被祖母帶到暗渠口。
蘇錦行已經背好短刀，蘇錦書卻沒有同行，守在石板旁替他們望風。
老太太展開一張記在腦中多年，方才畫下的簡圖：“城東舊武庫，原是蘇家寄放軍書之處，查抄後被封了，守衛不會多。”
蘇錦行接過圖：“祖母要取什麼？”
“蘇氏歷代兵書，北境輿圖，還有各軍舊冊，銀子丟了能再賺，這些若落進賀元修手裡，蘇家幾代心血便斷了。”
“錦鯉全拿回來。”
舊武庫的門鎖生了紅鏽，院內只有兩名守卒，正在門房烤火。
蘇錦行藉著院牆陰處把妹妹送上牆頭，蘇錦鯉抱住磚脊，輕輕翻進院裡，再從窗欞間鑽入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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