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流放途中舊部悄然匯聚“你的命先留著，蘇家眼下缺的是活人。”
蘇老太太叫蘇錦言扶他起來，又將那袋糧推回東院：“明日照舊扮作難民，不許提舊部，也不許當眾拜見遠山。”
天亮後，孫伯帶著八名漢子跟在隊尾。
趙鐵柱驗過他們的路引：“你們南逃，他們北上，搭什麼伴？”
孫伯咳了幾聲：“南邊不許進城，聽說北地缺勞力，想著去換口飯。”
“北地十月落雪，等你們開荒？”
“留在這裡也是餓死，換個方向走罷了。”
趙鐵柱瞧了瞧那八人，又看向蘇錦言：“這是你招來的？”
“趙差爺昨夜也見了，驛站漏風，誰同誰說話都攔不住。”
“多八張嘴，官糧不分。”
孫伯忙道：“我們自帶口糧。”
“遇事也別指望官差護你們。”
“腿長在自己身上，命也由自己顧。”
趙鐵柱把路引丟回去：“跟著可以，離囚車遠些，敢碰流犯枷鎖，我按劫囚處置。”
隊伍走出驛站不久，又有三戶婦孺遠遠跟上。
蘇錦書清點一遍，回來同祖母商量：“一共九人，兩個老人，三個婦人，四個孩子，最小的才一歲。”
“咱們不是善堂。”
“我問過了，馮婆子做過廚娘，趙嫂會織布縫衣，還有一戶識得草藥。”
“你倒問得齊全。”
蘇錦書替祖母系好厚衣衣帶：“往後人多了，總得有人燒飯補衣，孫伯他們能守路，這些婦人也能做事。”
“糧從哪裡出？”
“匪寨的雜糧還能撐幾日，沿途再尋活計，不讓錦鯉一直往外拿。”
老太太看向跟在最後的幾個孩子：“你既開了口，便由你安置，若惹出亂子，我先問你。”
“孫女擔著。”
午間歇腳，蘇錦書將婦人分成兩撥，一撥撿柴燒水，一撥修補棉衣，孩子則跟著馮婆子擇野菜。
趙鐵柱見原先散亂的難民各有活幹，只裝作沒看見。
蘇錦言趁趕路逐個問過孫伯手下的本事。
方臉漢子叫石大牛，早年靠打獵為生，能尋獸道設套，另有兩人會打鐵，一人懂木工，還有人修過營牆與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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