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四郡易幟北荒終歸一統“我替你送，不過這塊牌子到了京城，多半會換來一道問罪詔書。”
韓衝收起令牌，程威推開值房的門，城樓上的守卒已經看見二人並肩走出。
“問罪便問罪，三年軍餉都不給，還能扣我第四年不成？”
程威登上城牆，命人召集五百守軍。
北門前的吊橋慢慢放下，拒馬被搬至兩側，第一輛裝著毛衣的車駛進關內時，守軍中無人歡呼，只把身上的舊襖攏得更緊。
程威拿起一件毛衣，扔給佇列中年紀最小的兵卒。
“都聽清了，今日開門是我程威的決定，願留下的領衣領糧，不願留下的發盤纏，誰也不許攔。”
兵卒抱住毛衣，小聲問道：“將軍去哪裡，咱們還能跟去嗎？”
“我留在望月。”
程威看過一張張熟悉的臉。
“往後守關照舊，護百姓照舊，只是軍旗得換一面。”
當日下午，望月關降下朝廷旗幟，蘇家軍旗從關樓升起，城內府衙沒有封門，商鋪也未停市。
蘇遠山入城後，只帶蘇錦言與十名親兵去了府衙。
鄭修遠穿戴齊整，官印與官服擺在公案上。
“蘇將軍若要問罪，本官領受，但望月近兩年稅冊俱在，拖欠戶部的錢糧也有迴文可查。”
“鄭大人沒有罪。”
蘇遠山沒有碰那方官印。
“你有兩條路，留下繼續治理望月，俸祿由北荒公庫發，若想回中原，蘇家給車馬與路引。”
鄭修遠撫過官服袖口。
“將軍不怕我替朝廷做內應？”
“你若捨得拿望月百姓的命換前程，早在前鋒營封路時便該強徵民糧。”
蘇錦言把擬好的新稅章放到案頭。
“田稅減半，關稅按貨值收取，災年另議，鄭大人若留下，先把春耕糧種補齊。”
鄭修遠翻到末頁，那裡沒有要他自陳罪過，也沒有要他獻出家眷為質。
“蘇將軍治下的北荒，倒比朝廷的天下更顧百姓。”
他重新拿起官印。
“老夫無顏回去，這身官服既由百姓供養，餘下幾年便還給他們。”
望月易幟的文書送回錦城後，四郡戶冊也在半月內匯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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