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可戰之兵一千五百,騎兵三百,步兵一千,女營二百,秋糧足夠四郡吃到後年春日。”
蘇遠山看完軍冊,提筆在北荒輿圖邊寫下四個字。
北荒都督。
蘇錦言替他研墨。
“這個名號一經傳出,朝廷便會正式把蘇家列為反軍。”
“從抄家那日開始,他們何曾把蘇家當過良民?”
蘇老太太拄杖走到圖前。
“名號可以立,規矩也得一併立下,四郡官員照章任免,軍中不得插手民案,公庫每季核賬。”
慶典定在錦城校場,沒有搭高臺,只在四面掛起各郡新旗。
望月與蒼原的官員趕來時,校場外已經擠滿百姓,織工還穿著工坊圍裙,田戶的鞋邊帶著泥,女營守在通道兩側。
蘇遠山接過四郡官印,沒有跪拜天地,只當眾宣讀新定的軍政章程。
“今日起,蘇某以北荒大都督之名統領四郡,官府收的每一斗糧都須入賬,軍中拿的每一文錢都得有出處。”
人群先是安靜,後排有人問了一聲。
“那明年的稅還減半嗎?”
“減。”
蘇遠山將新稅章交給四郡知府。
“河工未完的地方再減兩成,鰥寡之家免三年,軍屬田地不許地方官侵佔。”
回應聲從校場後方傳來,很快連成一片。
蘇老太太沒有讓人攙扶,獨自走到眾人前面。
“蘇家從流放犯走到今日,靠的是軍士流過的血,也靠諸位在地裡流的汗。”
她望向那些從狼牙嶺一路跟來的舊人。
“北荒百姓養著官府,也養著蘇家軍,你們是蘇家的衣食父母,蘇家一日還在,便護諸位一日周全。”
吳伯把頭上的舊氈帽摘下,身旁的老趙頭抬袖擦臉,幾個新村婦人抱著孩子朝前擠了半步。
蘇錦鯉站在祖母身側,把懷裡的小旗舉過頭頂。
“錦鯉也護大家,壞人來了,錦鯉拿槍趕走!”
校場裡終於傳出笑聲,隨即有人高喊都督,更多人跟著應和,四郡新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散場後,蘇錦鯉爬上城牆看落日,蘇遠山從身後抱起她,讓她坐到自己肩上。
“爹爹,北荒已經都是我們的了,下一步該去抓京城的壞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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