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八個字先不刻旗，也不傳出去。”
蘇遠山將墨跡尚溼的檄文收進匣中，封口處連蓋兩道都督印，隨後把望月關的輿圖鋪到眾人面前。
“兵未動，旗先露，賀元修便能順著風聲查到我們的出兵日期，明日起，我去望月關。”
蘇錦行看向圖上的山道，手掌落在望月關北門。
“父親要把帥帳移過去？”
“先移軍械營和輜重營，帥帳留在錦城。”
蘇遠山用木尺量過關牆兩側的山勢，尺尾在西南角停了半晌。
“望月關扼住北荒咽喉，我們從這裡南下，退兵時也只能從這裡回來，若雲州未取，後路先斷，五千人便要困死在中原。”
程威起身走到圖前，將西南角那段城牆翻了出來。
“這裡不能只補牆。”
他把舊圖蓋到新圖上，兩圖邊線偏出半指寬。
“十年前山洪衝過一回，牆面雖沒塌，底下的夯土己經鬆了，敵軍若懂行，不必架雲梯，只消拿投石車連打三日，西南角便守不住。”
魯大錘聽見這話，把腰間的墨斗摘下來，砸在兩張圖中間。
“你先前驗城時為何不說？”
“那時蘇家只要守住望月關，牆後再添一道土壘便夠。”
程威將墨斗往旁邊撥了撥，露出圖紙上的排水溝。
“如今要在這裡囤兩年軍糧，擺二十架巨弩，還要留出五千人進出的路，這牆便不能將就。”
“你倒會張嘴。”
魯大錘抽出炭條，在西南角畫了一個圈。
“拆去舊牆三十丈，地基往下挖一丈半，重新下石，再加高兩丈，至少要三千民夫幹西個月，你給我人？”
蘇錦鯉聽到三千，趕緊把自己往前挪了挪。
“錦鯉可以頂一百個。”
“你先別頂。”
魯大錘拿炭條隔空量她的個頭。
“修城不是把石頭扔上去便算完，石頭得順著紋路壘，縫裡要灌灰漿，地基更不能砸成一邊高一邊低。”
“錦鯉會輕輕砸。”
她把手掌攤開，比了一個不大的距離。
“魯叔叔說停，錦鯉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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