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先別壘，往北再挖二十丈，把舊溝全起出來。”
這一挖又找出三處塌陷。
倘若照原計劃首接在舊基上加高兩丈，牆體過重，雨季一到便可能從內裡傾倒。
魯大錘重新改圖，把西南角地基擴寬半丈，又讓人從山腰另開兩條洩水渠。
蘇錦鯉的活也從搬石變成了夯地。
五百斤重的石夯，平常要八名民夫用繩索拉起，她一人抱住木柄，依魯大錘敲梆子的節奏起落。
梆子響一下，石夯落一次。
起初西周還有人停工來看，半個時辰後，眾人只顧著推車送土，因為慢上片刻，蘇錦鯉腳邊便會空出一大片。
“停，停一下。”
魯大錘從夯過的地面剷下一層土，塞進量尺。
“再砸便太實，灰漿灌不進去，你去搬石。”
“搬哪塊？”
“山腳那批青石，每塊都要挑過，裂了的不要。”
蘇錦鯉跑到石堆旁，伸手抱起最大的一塊。
工頭忙追過去。
“小小姐，那塊兩千多斤，車軸受不住。”
“不用車。”
她託著巨石走回牆邊，踩過木板時還特意放慢腳步。
“放哪兒？”
魯大錘繞著地基走了兩圈，指向西北側。
“這裡，邊角朝外，慢些落。”
巨石貼著灰線落下，西周的泥漿只濺起半掌高。
工頭看看石頭，再看看自己的十輛空車，回身朝民夫揮手。
“都別看了，挑小的運，今日少不了你們的工錢。”
十餘日後，新牆地基合攏。
韓衝的先鋒營也在關外搭起營寨，挑出的八百人每日揹著木梯越壕翻牆，再拆掉拒馬開出騎兵通道。
蘇錦鯉搬完石頭便去看他們訓練。
一名新兵從木梯上摔下來，剛好滾到她腳邊，臉上的泥還沒擦便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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