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萬條人命。”
蘇遠山話音落下，北口高坡上的錦鱗旗迎風展開。
蘇錦鯉坐在小黑背上，盯著谷中越來越密的蕭字軍旗，她聽見馬蹄踏過碎石的聲音，也聽見有人在谷底喊著整隊。
那聲音從山壁之間來回撞，傳到她耳中，連每一聲喘息都分得清楚。
“爹爹，最後面的壞蛋進來了嗎？”
蘇遠山抬起手，示意親兵把望車推到坡前。
“還差三百步。”
“那就再等等。”
蘇錦鯉抓著韁繩，小黑在她身下轉了半圈，鼻息噴在冷風裡。
蘇錦言立在一旁，接過斥候遞來的木牌，看了一眼谷口的旗號。
“前鋒五千，中軍五千，後面沒有新旗。”
“蕭震沒有進來。”蘇遠山道。
“他把自己留在了外面。”
“他想看我們如何收場。”
蘇錦行的紅邊軍旗己經深入谷地，距離北端只剩一里。
他帶著兩千前鋒邊退邊打，佇列看著散亂，退路卻沒有一匹馬偏出官道。後方的蕭軍追得越來越近，先鋒官幾次催促，連後軍也跟著壓了上來。
谷中有一道淺灘。
蘇錦行策馬踏過淺水，回頭看見蕭軍的前隊全數越過南端石坡，便舉起手中軍旗。
紅邊旗向左一偏。
兩千前鋒分成三隊，最前一隊忽然收住腳步，盾牌交疊，長槍從縫隙裡伸出。
後方的蕭軍還在追趕，前後距離太近，前隊來不及停步，幾名騎兵撞在盾上，戰馬嘶叫著翻倒。
先鋒官抬頭看見這一幕，臉色變了。
“停下！”
軍令順著隊伍傳開，前後卻己經撞成一團。
蘇錦行勒馬轉身，手中長槍挑開一柄砍來的刀。
“諸位追了這麼遠，怎麼不再走幾步？”
先鋒官盯著他，終於明白了那一路上丟下的舊甲與糧袋。
“你故意引我們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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