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兵應聲，八架弩車轉過車輪，弩臂對準谷內。
蘇遠山拔出軍令牌，向西側河岸一指。
“韓衝，放船。”
龍脊河上游傳來短促的號角。
十艘快船順水而下，船頭弩架一齊張開。韓衝站在最前一艘船上，抬手落下。
弩箭掠過水麵，扎進谷中蕭軍的後隊。
有人舉盾擋箭，船上的第二排弩弦己經放開，箭簇接連落下，盾牌被射得不斷後仰，隊伍中出現大片空隙。
“西邊有船！”
“退，往東邊退！”
“別擠，後面是自己人！”
叫喊聲被馬蹄聲蓋住。
虎嘯山東側的林中，馬奔聽著谷地裡的亂聲，伸手摸了一把戰馬的鬃毛。
“再等一陣。”
騎兵頭領問道：“將軍，水軍己經動了。”
“水軍打的是人心。”
馬奔望著林外那片混亂的軍陣。
“咱們要打的是他們的腿。”
又一輪弩箭落下，蕭軍開始向東側靠攏。那裡樹木密集，山坡看著陡，旗號卻沒有出現。
先鋒官抓住這個空當，命人砍開擋路的車架。
“東側薄弱，往山林突圍！”
三千精銳在軍官驅趕下集結起來，他們踩著倒下的同袍往前擠，刀盾層層疊疊，硬生生在混亂中聚成一道黑牆。
蘇遠山看見那面先鋒旗移動，命弩手停了一輪。
蘇錦言轉頭看他。
“父親，為何停箭？”
“給他看一條活路。”
“北口己經封死，東側還藏著馬奔。”
“他只要看見東側空，就會把最能打的人送過去。”
山谷之中，蕭軍的三千精兵開始向北口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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