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到共同住處，謝庭嶽己經在餐桌旁。他的工作檔案收在書房，生活手機上只有一條公共議題通知。
岑映真進門時，紅色數字重新出現。
02:12:44。
它按照昨晚續滿後的時間正常減少，沒有因為下午的分歧縮短，也沒有為他在發言末尾保留供應方決定權而增加。
謝庭嶽先提起下午的事。
“我看見未晚的公開回復了。”
“我沒有采用你的節奏。”
“我也沒要求未晚採用。”
“但公開提問己經把兩種口徑放在一起。”
“所以需要下一次討論把邊界寫清。”
“你覺得未晚太慢嗎？”
“以公共資源準備來看，慢。以你們當前採購和檢測狀態來看，一個區域有依據。”
“這不是同一個答案。”
“本來就不是同一個問題。”
謝庭嶽保留澄嶼立場。他支援介面先開，也承認未晚可以只承諾一區。岑映真聽見分歧留在桌面上，沒再急著找一個統一結論。
岑映真將包放到椅背上，沒有借數字替他補一句他不會傷害未晚。她坐在餐桌另一側，首接說出下午真正卡住她的地方。
“我有一瞬間想把你的話解釋成和我完全一致。”
“為什麼？”
“因為那樣比較安全。”
謝庭嶽等著她繼續，沒有問這份安全來自什麼。
“昨晚你做對了一項選擇。我差點把那一次當成以後都不用再質疑你的憑證。”
“別這樣。”
他的回答快得讓岑映真抬起頭。
“你不希望我信你？”
“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做對一次事，就放棄質疑。”
謝庭嶽把生活手機推到桌面中央，螢幕上是渠道方剛發來的下一次公開議題草案。他沒有刪掉未晚的反對意見，也沒有把它改寫成雙方己達成共識。
“澄嶼認為公共資源可以更早準備，未晚認為當前只能承諾一個區域。這兩句話可以同時成立。以後若我在具體事項上越過你的授權，你照樣應該反對。”
“如果分歧發生在關係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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