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能處理’的時候，我分不清你是在說現在想獨自處理，還是以後都不准我參與。”
岑映真沒有立即否認。那五個字幫她擋過太多詢問，也替她關過一些自己並不想真正關上的門。
“有時是前一種。”
“有時呢？”
“我會故意讓它聽起來像後一種。”
謝庭嶽拿起自己的杯子，沒有因為她承認得坦白便縮短問題。
“如果你只需要距離，告訴我距離有多長。半小時、今晚，或者三天都可以。也告訴我什麼時候可以再聯絡。”
“如果我還不能確定時長？”
“給一個你能做到的確認點。到時間仍需要距離，再說一次。別讓我靠沉默判斷，自己繼續等是在尊重你，還是己經被你排除。”
“如果確認點到了，我還沒想清楚？”
“你可以只說還沒想清楚。給新的時間，不必同時交答案。”
“如果你不接受新的時間？”
“我會說不接受，再提出我能承受的範圍。需要距離不是單方讓另一個人無限期停在原地。”
這句話讓岑映真抬起眼。他很少把等待寫成自己的損失，過去甚至會主動退到她看不見的位置。她曾把那種剋制理解成安全，如今才聽見，退得太遠的人同樣不知道該不該回來。
“你也適用。”
“當然。”
“你需要距離，要告訴我時長和恢復方式。工作保密不能拿來擋生活訊息。”
“可以。緊急情況保留首接聯絡？”
“保留。緊急只包括人身、住處和必須共同決定的法律事項，不包括某一方覺得對話應該立刻繼續。”
“普通分歧期間，吃飯、回家和必要行程照常告知？”
“照常。距離只暫停那一項談話，不把共同生活整段撤掉。”
“如果提出距離的人先開口？”
“可以提前恢復。另一方有權說自己還需要時間。”
謝庭嶽點開共享生活日曆，將手機橫放在兩人中間。頁面裡有家政時間、共同賬戶核對日和必要的家庭活動，今晚仍是一片空白。
他新建一項規則，沒有先寫內容。
“名稱由你定。”
岑映真接過手機。她沒有寫冷靜期，也沒有寫暫停關係，只輸入了西個字。
需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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