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定不可行！”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顧不得尊卑掩飾，連忙質疑道：“可是神女！若天下真有這等輕薄平整、能代替絲帛與竹簡的神物，那它的造價必定無比高昂！
這等耗費心血與珍稀之物才能造出的名貴造化，怎麼可能流於鄉野？普通黔首，便是傾家蕩產也絕用不起分毫！”
在李斯的認知裡，天下萬物皆有定數。
效用越是驚人，耗費必然越是龐大！
聽到這番質問，林知微卻笑出了聲。
她眼裡帶著些狡黠，故意拉長了語調：
“昂貴？”林知微看著李斯漲紅的臉色，搖了搖頭，輕笑了兩聲，“哈哈哈……造這‘紙’的料，可漫山遍野皆是啊。不過就是些發爛的樹皮、廢棄的麻頭、江邊撿來的破漁網，還有那些穿破了扔在溝渠裡的舊碎布罷了。”
話音剛落，李斯腦中嗡鳴，簡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話語，不由得後退半步。
坐在石案前的嬴政，也是面上看起來沉穩，可袖袍下的手卻隱隱顫抖著。
爛樹皮，破漁網，廢麻布。
若這些廢料真能化作她口中所說的“紙”，那大秦政令下發的代價，將低到一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咸陽宮裡頒佈的每一道新法、每一道免賦安民的恩旨，都可以用幾枚銅板的代價，化作千萬份輕飄飄的紙張，毫無阻礙地鋪滿天下每一個窮鄉僻壤！鋪到每一個裡鎮！
文字的載體不再是價值半月口糧的竹簡。
扶蘇按捺不住胸腔中那股快要炸開的狂熱，上前兩步。
甚至不顧忌自己長公子的尊貴身份，也不顧忌父皇就在身側，首接雙膝微彎，對著林知微行了一個近乎叩拜的大禮。
“敢問神女！”扶蘇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帶上了顫抖，“這……這等化腐朽為神奇的‘紙’……究竟該如何造出來？！”
林知微端坐在原位，靜靜看著眼前這三個由於情緒失控而形態各異的男人，心裡暗暗把算盤撥得劈啪作響。
火候到了。
這三條大肥羊的胃口，己經被徹底吊到了極點。
她面上半點不顯露心中對黃金的渴望，依舊維持著那副高深莫測、不食人間煙火的神女清冷感。
她淡淡開口：“此乃仙家造化之術。不可輕傳啊。”
亭內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林知微話鋒一轉，目光輕飄飄地落在嬴政身上：“不過……既然趙東家這般心繫天下買賣，一門心思想著為朝廷排憂解難。那本座，便賜予你們一份造紙的配方與工序。”
得到了這句確切的承諾，嬴政胸中翻湧的千秋帝王霸氣幾欲噴薄而出。
大秦萬世的基業，在這一刻終於補齊了一塊短板！
但他咬住舌尖，大聲笑道：“好！好啊！”
他站起身，故意搓了搓手，滿臉皆是貪婪與算計的紅光：“有了這等神物，若是老朽將其進獻給當今陛下，陛下絕對會愛不釋手、龍顏大悅！看來趙某這回，定能借此物在咸陽大賺一筆滔天的富貴了！封妻廕子，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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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重有定，後咸回某趙！化造下賜神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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