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這才垂眼看他,眼神里連厭惡都懶得帶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就這點本事?”
他聲音不高,卻像錘子砸在鐵砧上,“也敢出來學人殺人放火?威脅人性命?”
“你們那個佛爺的手下,都是這種貨色?”秦淮河嘴角扯了一下,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打不過就撒潑?跟街上那些無賴街溜子有什麼區別?”
這話說的直白,難聽。
像是耳光一樣抽在小和尚臉上。
小和尚趴在地上,疼的齜牙咧嘴,但更讓他受不了的是秦淮河那視他如螻蟻,如垃圾樂色的眼神和話語。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邪火混著屈辱燒的他眼珠子都紅起來了。
“你……你們別得意!”他用另外一隻手撐起自己的身體,撕心裂肺,聲音因為疼痛和憤怒而扭曲著,“毀了我佛寶……佛爺不會放過你們的!哈哈哈,子時……子時一到,你們都得死,都得給我陪葬!”
他掙扎著坐起來,臉上又是灰又是汗,猙獰的盯著秦淮河,又掃過秦家眾人,最後落在李向南身上,眼神毒的像條毒蛇。
“李向南!你以為有這些當兵的撐腰就沒事兒了?佛爺的手段,你們根本不懂!火……會從你們想不到的地方燒起來!你們防不住,哈哈哈,根本防不住!一個都跑不了!”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了恐懼、憤怒和瘋狂預言般的快意。
“你們現在踩碎我的珠子,打我……到時候,火會燒的更旺!把你們……”
“夠了!”
一個沉穩、蒼勁,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打斷了他越來越歇斯底里的叫囂。
秦安嶺終於從眾人中走了出來。
老將軍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丈量過,穩穩的停在秦淮河身側,他沒看地上狼狽的小和尚,而是先看了一眼李向南,才微微頷首。
然後,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小和尚身上。
那目光很是平靜,沒有秦淮河那種外露的殺氣和鋒芒,卻像深海,像高山,沉甸甸的壓下來。
小和尚的叫罵聲戛然而止,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剩下的狠話全都堵在喉嚨裡,只剩下粗重的帶著恐懼的喘息。
“年紀不大,心思夠毒!”秦安嶺開口,聲音帶著讓人膽戰心驚的魔力,“滿嘴殺人放火,威脅婦孺!你背後那個人,就是這麼教你的?”
小和尚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可在秦安嶺的注視下,竟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滾回去!”
秦安嶺只說了三個字,不是商量,是命令。
小和尚猛地抬頭,眼中驚疑不定。
“滾回去,給你背後那個藏頭露尾的東西帶句話!”秦安嶺繼續道,語氣平淡的像是在佈置任務,“告訴他,秦家的人,李家的人,他動不了!李家和慕家的事情,從此與他無關!四十年前的舊賬,該由國法來清,輪不到他一個躲在陰溝裡的東西冒充閻王!”
小和尚臉色變了變,似乎想說什麼。
秦安嶺沒給他機會,聲音陡然轉冷,像西伯利亞吹來的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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