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拍在桌上,靳家家主的手卻抖的厲害。
「他這是要把文官集團往死裡得罪啊!江山……他不想坐了?」
深吸一口氣,範永鬥將手中竹籤折成兩段,隨手丟進炭盆。
「江山,他不但想坐,還想把咱們手裡的銀子全拿過去。」
範永斗的聲音沒有起伏,透著一股逼人的寒意。
「這小皇帝根本不按以前的規矩辦事,過去咱們拿銀子餵飽文官,文官在朝堂上替咱們說話,就算真出了事,也有法不責眾四個字頂著。」
「可現在呢?規矩他不講,聖賢之言他也不聽,你跟他講大義,他抬手就敢拿刀抹你的脖子!」
「範大哥說的對!」
王登庫趕緊從旁補上一句。
「而且這小皇帝手裡,現在也有人了!魏錚。金不換。霍驍,這幾個沒有半點根基的寒門子弟,都讓他提拔起來了。」
一個敢隨意殺人的暴君尚且能夠應付,可如今這個暴君身邊,已經聚攏了一群忠心聽命。又能辦事的臣子與將領!
「範大哥,京城的糧價已經暴跌,咱們八大家設在京城的分號,老本全賠進去了,現在連借高利貸留下的窟窿都填不上,皇帝那邊又盯的這麼緊……咱們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諸位老弟,你們這眼光,還是太窄了。」
「天下大勢,從來就不在京城那個沒錢沒糧的朝廷手裡,而是在關外,在西北!」
灌進堂屋的冷風,吹的炭盆裡火星四處亂竄。
「皇帝大搞什麼皇家制造局,造火器,還讓西廠四處抄家斂財,恰恰說明了一件事~國庫已經空到極點了!他孃的,這就是飲鴆止渴!」
指著門外的大雪,範永鬥丟擲了推演已久的殺局。
「十萬石海糧,聽起來是不少,可你們抬頭看看這天!」
「如今是臘月深冬,大雪封山,路上有凍骨,京杭大運河眼看就要徹底封凍!」
「天津衛大港的糧食就算全起運,也走不了水路,若走陸路和冰道運進中原重災區,沿途人吃馬嚼,的損耗多少?」
「地方上那些貪的跟餓狼似的胥吏,一層一層,又的漂沒多少?」
「朝廷撥下去一萬兩銀子的糧,到知府手裡只剩五千兩,到縣令手裡剩兩千兩,最後換成糙米熬成粥,裡面盡是沙子和樹葉!」
「十萬石糧,真能落進山東。河南災民嘴裡的,能剩一萬石,他孃的都算菩薩保佑了!」
聽著這番話,幾個家主原本慌亂的心神漸漸穩了下來,眼裡又亮起貪婪的精光。
轉過身,範永鬥一字一頓,殺機畢露。
「更何況,我早就拿到了欽天監透出來的準信,來年開春,西北各省必有大旱!」
「幾百萬張嘴等著吃飯,朝廷拿什麼喂他們?十萬石糧?塞牙縫都他孃的不夠!」
「他趙無極想當千古明君?想救天下蒼生?他救的過來嗎!」
」!吃都骨親的兒個自連,了瘋民災,土音觀吃。皮樹吃就,吃飯沒姓百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