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這張照片出現在一個剛被人割喉的退休女教師手裡。
“她拍到了。”
林川的聲音沙啞。
“十五年前，她躲在報刊亭後面，親眼看見那輛車撞死了我媽，她拍下了照片。”
周若彤蹲在原地，手裡的鑷子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秦山的喉結滾了一下。
“你確定？”
“7K。”
林川把那兩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這輛車我做了十二年的夢，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每一根線條，我不會認錯。 ”
他把照片用證物袋封好，從兜裡摸出手機，撥了周揚的號碼。
凌晨兩點半，周揚那頭響了六聲才接起來，聲音黏糊糊帶著起床氣。
“林支隊，大半夜的你要......”
“別廢話，起來幹活。”
林川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倍。
“死者王秀蘭，身份證號和住址我現在發你，給我扒市局舊檔戶籍庫，我要她在十五年前用過的所有名字和住址，包括遷入遷出記錄和改名審批表。”
“十五年前？那得翻紙質檔的掃描件，系統搜不到......”
“搜不到就進機房翻硬碟。 ”
“五分鐘之內我要結果。”
電話結束通話。
周若彤站起來，走到林川身邊，聲音放低了兩度。
“她死前拿著這張照片，說明她知道有人會來殺她，但她不願意毀掉這個證據。”
林川沒接話，兩隻手插回夾克口袋裡，站在屍體旁邊一動不動。
三分四十秒後手機震了。
周揚的訊息彈出來，文字簡短。
查到了，王秀蘭原名劉桂芳，十五年前居住在梧桐路17號，在當年10月22日申請了身份資訊變更，改名王秀蘭，同年11月遷出梧桐路，戶口轉入城南東風家屬院。
檔案備註欄裡有一條標紅的資訊。
劉桂芳，2009年10月15日，梧桐路交通肇事逃逸案目擊證人，編號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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