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倒,看他出門前。”林川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韓冰切換畫面,時間軸倒退到凌晨四點十五分。
小區單元門的監控攝像頭畫素不高,但能看清全景。畫面裡,一個戴著鴨舌帽。穿著寬大夾克的瘦高人影從側面的綠化帶溜了過來。
這人沒有進單元門,而是在停放非機動車的棚子下面轉悠。
錢衛國的那輛山地車就停在那兒,車架上平時習慣性掛著那個草藍色的運動水壺。
鴨舌帽在腳踏車旁蹲了不到兩分鐘。起身後壓低帽簷,順著原路消失在監控盲區。
林川敲了敲桌板。
腦子裡閃過剛剛在城南老樓地下室裡看到的畫面,牆上釘著的照片,還有那些用圖釘按上去的字條。
“韓冰,把剛才老劉帶人抄地下室拍的照片調出來。”
韓冰迅速點開資料夾,拖出幾張現場勘查的高畫質圖。
第一張照片,那個死在浴缸裡的游泳教練,旁邊字條寫著“淨化物件一”。
林川指著螢幕:“看第二張。”
照片被放大。那是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家五金店的櫃檯後面算賬。
照片旁邊釘著一張邊緣泛黃的紙條,上面的字跡跟前一張一模一樣。
淨化物件二:錢衛國。
對上了。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秦山的保溫杯蓋子沒擰動。
“這根本不是什麼突發疾病。”林川從椅子上站起來,“這是一場連環殺局。地下室那個乾瘦的瘋子不過是個執行層。他們兩步棋是一起下的。搞定那個游泳教練的同時,‘物件二’的毒已經布好了。”
秦山眉頭擰成個死結:“什麼毒能精準算好發作時間?”
“一種需要透過皮膚接觸的慢性延時毒劑。”林川看向秦山,“錢衛國晨跑出汗,喝水的時候嘴唇碰到了壺嘴的矽膠圈。加上高強度運動導致血液迴圈加快,藥效在體內積攢了二十多分鐘後,徹底擊穿了他的血管壁。”
林川推開指揮車的車門,涼風灌進來。
“秦隊,立刻通知急診科換搶救方案。別按心梗治了,這是血液毒素導致的大面積凝血功能障礙或者血管擴張,馬上給他們上抗凝抗毒素的手段。”
秦山二話不說,拿起手機往車外走。
韓冰在後面繼續跑資料,試圖追蹤那個鴨舌帽的去向。
林川靠在車門旁邊,從夾克內兜裡摸出一根菸,沒點。昨晚到現在,他的神經一直繃在一條極細的鋼絲上。
秦山打完電話走回來,臉色比剛才更沉重了。
“醫院那邊接手了,說盡力試。”秦山看著林川,“林川,有個事我越想越不對勁。”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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