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推開支隊辦公室玻璃門的時候，手裡還舉著沒啃完的半個煎餅果子。
他快步走到林川辦公桌前，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
“林隊，找著了。”老劉壓著嗓子，拿袖子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您畫的那片區域，我帶人蹲了兩天。和平新村七號樓一單元102室，半地下結構。”
林川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塞進嘴裡，手裡的記號筆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老劉把煎餅果子放下，掏出筆記本。
“這戶人半年多前搬來的。居委會那邊登記的資訊是個做水產批發的單身漢。但我去樓下收廢品的大爺那兒套了話，大爺說那屋子的窗簾從早到晚拉得嚴嚴實實，連個縫都不露。”
老劉翻過一頁：“大爺起早貪黑撿瓶子，偶爾能在後半夜聽見屋裡有年輕女孩說話的聲音。這就全對上了。”
韓冰端著馬克杯走過來，接了一句：“有外人探望嗎？”
“有。”老劉點頭，“一箇中年男的，每個星期三固定拎著兩大兜子菜和日用品送進去。其餘時間，屋裡有個瘦高個的年輕男人守著。這年輕人成天宅在裡面不出門，就晚上八九點溜達出來去小區門口買包煙。弄點泡麵。”
林川靠在椅背上，指尖捻著那層奶糖的糯米紙。
“陸遠舟這種人，越是幹髒事，越信不過外面的監控裝置。他怕留下電子痕跡，這屋子外頭大機率連個探頭都沒裝。”林川拍了拍桌子，“韓冰，你去對面二樓租個能看見102室的空房間，架上長焦給我盯死他們。摸清楚看守的作息，再動手。”
“明白。”韓冰應聲。
接下來整整四十八小時，重案支隊幾個人輪流在和平新村對面的二樓出租屋裡啃速食麵。
長焦鏡頭把102室那扇鏽跡斑斑的防盜門盯得死死的。
情況和老劉摸排的完全一致。
週二晚上八點，林川把手裡的望遠鏡遞給旁邊的秦山。
“兩個人換班，一個禮拜送一次飯。”林川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今天週二，那個買菸的年輕看守該出來放風了。”
秦山接過望遠鏡看了幾眼，從戰術背心裡扯出兩根黑色紮帶。
“這幫孫子幹這種缺德事，老子一會動手絕對不留力。”秦山把骨節捏得咔咔響。
林川按住他的肩膀交代任務：“動靜必須壓到最小。不能開槍，不能見血，別驚動樓上樓下的住戶，更不能讓陸遠舟那邊收到半點風聲。”
秦山咧嘴笑了笑：“老子幹刑警二十年，收拾個小癟三還要動槍？”
林川轉身看向韓冰：“韓冰，帶好工具。秦隊在外頭把人捂住，咱們倆直接去破那扇防盜門。”
晚上八點四十。
和平新村七號樓的鐵皮門發出“吱呀”一聲。
年輕看守穿著一雙掉色的塑膠拖鞋，嘴裡叼著半根菸，晃晃悠悠地走出來。
他雙手插在運動褲兜裡，順著小區圍牆往外走。前面是個連路燈都壞了的死衚衕口。
秦山從衚衕另一頭慢慢走過來，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調子，裝作晚歸的住戶。
兩人錯身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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