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一步跨進去，順手把門關死。
屋子只有十幾平米，陳設簡陋到了極點。
牆角的承重柱邊，放著一張生鏽的行軍床。
孫曉曉穿著影片裡那套灰格子睡衣，整個人縮在床架盡頭。
她的右手手腕被一副金屬手銬鎖在暖氣管道上，手腕皮膚早就被磨破，結了厚厚一層黑紅色的血痂。
聽到門響，女孩渾身劇烈哆嗦了一下。
她沒有抬頭，而是把臉死死埋在膝蓋裡，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生怕自己發出太大的聲音會換來毒打。
林川走過去，在行軍床半米外蹲下。
他掏出警官證，越過欄杆舉到女孩眼前。
“孫曉曉。”林川開口說話了。
女孩的肩膀停頓了一下，慢慢從膝蓋裡抬起半張臉。
“我是市局重案支隊的林川。”林川把警官證往前遞了遞，讓她看清上面的鋼印，“你哥孫啟明在局裡給我幹活，他讓我來接你回家。”
孫曉曉盯著警官證足足看了五秒鐘。
眼眶瞬間蓄滿淚水，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毫無血色的臉頰砸在舊被面上。
她不敢大聲哭，只能咬著下嘴唇拚命點頭。
韓冰走上前，拿出萬能鑰匙插入手銬鎖孔。
手銬彈開。
孫曉曉重獲自由的手臂軟綿綿地垂下，她想站起來，腿卻使不上力。
林川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剛碰到衣服，孫曉曉反手死死抓住林川的夾克袖口。
“他們說......”孫曉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嗓子啞得厲害，“如果有人來救我，就把我哥殺了......警官，求你救救我哥......”
林川把她從床上拉起來，拿過韓冰遞來的警用風衣披在女孩身上。
“你哥好著呢。”林川順勢整理了一下風衣領子，“那幫渣滓嚇唬你的話，你連個標點符號都別信。你哥現在每天按時打卡上班，飯量比我還大。”
孫曉曉愣了一下，原本極度恐慌的情緒被這句話硬生生卸掉了一半。
“行了，這屋子味道太沖。”林川轉身推門，“帶你出去吃點熱乎的。”
麵包車平穩地駛出和平新村。
秦山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一眼縮在後排喝熱牛奶的孫曉曉，壓低聲音問林川：“這丫頭怎麼安置？”
“送去西三環那個安全屋，韓冰負責貼身陪同。”林川看了一眼車窗外的夜景，“斷了所有的外部通訊，這幾天就在屋裡看看電視睡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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