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前提是你考核不翻車。前五。差一名都不行，隊裡規矩在這兒。你的肩怎麼樣了？”
“快好了。”
“快好了是好了還是沒好？”
“考核前能恢復全量。”
魏國棟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大概三西秒，然後點了點頭。
“行。那就這麼說。你考核完了給我電話，號碼你存一下。來不來你自己決定，但名額我給你留著。”
他站起來，把桌上的煙盒揣回兜裡，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範閒讓我帶句話給你。他說周揚那件事省廳那邊己經正式啟動補償程式了。讓你別掛心。”
陳山坐在卡座裡，抬頭看著魏國棟的背影從樓梯口轉下去。腳步聲在木質樓梯上噔噔地響了一會兒，然後聽不見了。
他低頭看著面前那杯鐵觀音。茶水己經不燙了，溫著，表面浮著一小片茶葉梗。他拿杯子湊到嘴邊，把那口茶喝完，茶葉梗在杯底打了個旋兒，貼住了。
把杯子放回去，站起來，走到窗邊朝下看了一眼。魏國棟正走到茶樓門口，拉開一輛黑色越野車的門，彎腰鑽進去。車子發動，在輔路上調了個頭，往市區方向開遠了。
陳山站在二樓窗前，看著那輛車匯入車流，被其他紅紅綠綠的車殼子遮住了，找不見了。
他轉身下樓，走出茶樓。太陽曬得頭皮發燙，他眯眼往基地東門走，過馬路的時候有輛三輪車按鈴，他側身避了一下，手插在兜裡繼續走。
進東門的時候哨兵跟他點了點頭，他回了禮。走在基地的林蔭道上，兩邊的梧桐樹遮了大半的天空，地上落著斑斑點點的光斑，被風吹著抖來抖去。
特警一大隊。魏國棟說給他留名額。前五就行。
他腳步沒停，沿著那條路走回了宿舍樓。上樓梯的時候碰見趙磊正往下走，兩人在樓道拐角打了個照面。
“回來了？怎麼樣？”
“還行。”
“還行是什麼行？”趙磊跟在他後面上了樓，亦步亦趨的，“你見誰了？為啥約在外面見？是不是——”他話說到一半忽然自己閉了嘴，像被什麼想法撞了一下，“是不是有人挖你？”
陳山推開宿舍門，走進去，在床沿坐下。
“市局特警支隊一大隊的。”
趙磊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個水杯，嘴巴半張著，好半天擠出來一句：“……他們主動找你？”
“嗯。”
“臥槽——”趙磊進來把門帶上，水杯擱在桌上，在他旁邊坐下，整個人在床板上彈了一下，“一大隊？就是那個全省最硬的隊？每年只收兩三個人的那個？”
“嗯。”
“那你答應了嗎？”
“還沒定。”陳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他說考核前五就有名額。”
趙磊安靜了兩秒鐘，然後抬手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掌，拍的是左肩，力道大得陳山肩膀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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