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農村娃,我成了特警之王》第29章 我來告訴你(2)

作者:用戶17871309·1個月前

“辦公室窗燈亮到一點。”她把資料夾往上託了託,“下次寫東西帶壺熱水。那屋空調變熱不好。”

陳山點了下頭,從她身邊走過去的時候停了一瞬,然後繼續走了。走到樓梯口,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二十。訓練日程上寫著十點半有一節戰術示範課,他不打算遲到。

下午兩點,一份加密郵件發到了他手機裡。附件是一份名單,日期跨度兩年,備註欄標註了退役原因。陳山坐在訓練場邊的器材棚裡開啟看,一份一份掃過去,大部分人的備註是正常的——家庭原因、傷病退役、轉崗到其他系統。但翻到去年十二月那一頁的時候,他停住了。

“王某,男,預備隊三期隊員。退役原因:個人申請。備註:無。”

後面還有一個備註欄位,填表的人用括號加了一行手寫體的註釋:“該隊員曾連續三週表現異常,訓練出勤率下降,存在情緒波動,但未達紀律處分標準。”

陳山把那個名字記在腦子裡。王。姓王。他沒有其他資訊,沒有照片、沒有戶籍、沒有更具體的檔案。但這行備註裡寫的“訓練出勤率下降”“情緒波動”跟一個受過訓練、能冷靜完成入室犯罪的人之間並不矛盾。情緒的波動過去了,但技能還在。

他關掉郵件,把手機揣回兜裡。坐在器材棚的長凳上,他能聞到塑膠墊子被太陽曬過後的味道,遠處訓練場上有人在指揮佇列,口令聲一陣一陣傳過來。他把那份名單在心裡過了一遍,然後把那個人名夾在記憶深處,暫時不動。

第二天上午,刑偵那邊傳來了鞋印油泥的檢測結果。含鐵量確實高於普通土壤,跟特勤基地訓練場泥潭的成分特徵一致。不是完全匹配——還缺幾項微量元素的資料——但“高度相似”西個字己經夠了。

賀明遠打電話給陳山的時候,陳山正在戰術塔下面的陰影裡給肖邦畫地形圖。他站起來走到塔背面接電話,聽到結果的時候沒有說話。

“這事先不擴。”賀明遠在電話裡說,“名單上的那個王某,刑偵那邊正在查他的去向。你別單獨行動。”

“知道了。”

掛了電話陳山走回肖邦那邊,蹲下來繼續畫圖。粉筆在水泥地上劃出的線條粗細不勻,他畫了幾筆之後停住了。

肖邦看著他的筆尖停下來,沒催。

陳山把粉筆擱在地上,抬頭看著遠處東側的鐵網圍牆。圍牆外面是一排楊樹,葉子落光了,光禿禿的枝條在灰白的天幕上支稜著。圍牆裡面泥潭的方向被一棟倉庫擋住了,看不見。

“你有話說?”肖邦問。

陳山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下頭。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粉筆灰。

“肖邦,你認識一個姓王的預備隊隊員嗎?去年年底退役的。”

肖邦的眉毛動了一下。他靠在戰術塔的牆根上,雙臂交叉,想了一會兒。然後他說了一個名字。跟名單上那個一樣。

“認識。”肖邦說,“他訓練底子不錯,但後來狀態出了點問題。他退役之前那一個月,我來這邊做交流,見過他兩回。人瘦了一圈,話很少。”

“他後來去了哪?”

“不知道。”肖邦說,“他走的時候誰都沒通知。東西收拾完就走了。”

陳山蹲回去把地上的粉筆線蹭掉。鞋底碾過白印子發出沙沙的聲響。他沒再問了。

但有一件事他知道得更清楚了——這個人走得那麼幹淨、那麼沒有痕跡,跟他在案發現場留下的那枚冷靜的轉向鞋印用的是同一套邏輯。受過訓練的人做事會有章法,撤退路線、清理痕跡、保持心態平穩。這一點陳山太熟了,因為他自己就是幹這個的。

他站起來,把剩餘的粉筆頭扔進器材箱裡。“明天繼續畫。”他對肖邦說。

肖邦看了他一眼,沒接話。兩個人站在戰術塔底下的陰影裡,風吹過空曠的訓練場,捲起地上的落葉打了兩轉又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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