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農村娃,我成了特警之王》第67章 全民行動(1)

作者:用戶17871309·22天前

到達鄰省那座地級市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多。陳山從火車站出來,在出站口的人流裡站了幾秒辨別方向,然後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資料夾裡寫的對接單位的地址。

車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在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前停下。樓不高,六層,外牆貼著白色瓷磚,門口沒有掛牌。他付了車費下車,走到門衛室報了一個名字和編號,值班的人打了個電話,然後示意他上三樓。

三樓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裡,一個穿灰色夾克的男人正坐在桌前。那人站起來的時候個子不高,戴著細框眼鏡,伸出手來握了一下:“姓何,何建國,這邊的分管負責人。資料你先看,看完我們再碰。”

他把一臺己經開好的筆記本推過來,螢幕上是幾張照片和一段文字說明。陳山在桌邊坐下來開始看。目標是一箇中年男人,有過販運背景,跟雷霆專案中那條鏈的中段人員有過交集。他最近一個月在該市周邊出現過三次,每次停留時間短,沒有固定住處,靠網咖和旅店過夜。

“他在這邊沒有同夥?”陳山問。

何建國站在窗邊,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前的資訊顯示是單人行動。他之前在這邊的落腳點我們查過兩個,都是臨時租的,房間裡幾乎沒有留下個人物品。他像是受過某種規避訓練,但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陳山又看了一遍照片裡的那張臉——普通,放在街上不會讓人多看一眼的那一種。他合上筆記本站起來。“有他最近一次出現的位置嗎?”

“三天前的晚上,城東一個城中村的監控拍到他進了一家小超市。出來後往北走了,監控斷了一截,沒有後續。”何建國遞過來一張列印好的地圖,上面用紅色記號筆畫了一個圈和一條虛線,“圈是他出現的位置。虛線是我們推測的可能移動方向。那邊有一片舊居民區,人多、路雜、出口多。”

陳山接過地圖看了看。圈和虛線的位置在圖紙上佔據了一小塊區域,那些代表街道和巷子的線條交織在一起,密集而交錯。他把地圖疊好放進口袋。“我去那邊看看。”

何建國沒有阻攔,只是從抽屜裡拿出一張門禁卡遞給他:“這是小樓側門的卡。你隨時可以進出。有任何發現或者需要協助,首接打我電話。”

陳山接過門禁卡放進錢包裡,然後轉身出了辦公室。下樓的時候他走的是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迴響著。到了一樓大廳他推開側門出去了,外面的陽光曬在水泥地上,熱騰騰的,他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手臂上,朝城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邁步走了出去。

他先沿著何建國標記的路線走了一遍。從城中村入口開始,經過小超市,沿著監控中斷後的那條路往北走。路兩側的房屋低矮密集,有些是自建的小樓,有些是鐵皮頂的平房,牆與牆之間形成許多窄巷,有些巷子只容一個人側身透過。他在一個岔口停下來,綜合感知統合低功率運轉著把周圍的聲場過濾了一遍——有收音機播新聞的聲音、有小孩在遠處追逐的喊叫、有電瓶車從某條巷子裡駛過時的嗡鳴。他站了幾秒鐘,那些聲音各自佔據著不同的方位,形成了一個有密度的三維圖景。

他選了一條窄巷子拐進去。巷子兩側的牆上佈滿了老舊的空調外機,水滴從排水管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色的溼痕。他走了一段,在一棵老榕樹前面停下來——榕樹很大,樹冠遮住了上方大半的天空,根系從地面凸出來,盤結交錯。樹幹靠近地面的部分有一塊樹皮被蹭掉了,露出來的木質顏色還淺,是近期留下的痕跡。位置大約在人肩的高度。

他蹲下來看了看那個痕跡的邊緣,沒有明顯鋒利的工具劃痕,更像是什麼軟質材料快速擦過去的。他站起來,順著樹冠方向抬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他在那片居民區裡走了將近兩個小時。沒有找到更多首接的線索,但他在腦中把那片區域的路線圖記住了——哪些巷子是通的、哪些是死路、哪些房子有後門、哪些拐角的位置能看見幾個方向的來路。這些資訊沒有立刻拼成完整的答案,但他留著它們,像把一把零散的拼圖塊收在一個抽屜裡,等更多的碎片到來。

傍晚他回到那棟小樓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何建國還在辦公室裡,桌上多了一隻吃了一半的盒飯和一杯涼茶。他看見陳山進來,放下筷子。“怎麼樣?”

“那片區域我走了一遍。”陳山把地圖拿出來攤在桌上,用手指指了幾個位置,“有幾個地方需要再確認。明天白天再去。”

何建國看了看他在地圖上用鉛筆輕畫的幾個標記,沒有多問,只說了句:“你安排了就行。”

陳山把地圖收起來。何建國把剩下的半盒飯推向旁邊,從抽屜裡摸出一把鑰匙放在桌面上:“三樓最裡面那間空著,被褥是新的,你先住下。”

陳山接過鑰匙看了看——是一把普通的鐵鑰匙,柄上有一小塊藍色的漆皮。他握在手心裡,朝何建國點了一下頭,然後出了辦公室。他沿著走廊走到最裡面那間房門口,鑰匙插進鎖孔轉動的時候鎖芯發出輕微的咔嗒聲,門開了,他伸手在門側的牆上摸到了開關。

燈亮了。屋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床上的被褥疊得方方正正,枕頭放在被子的頂端。他走進來把門關上,把揹包放在椅子上,然後坐下來沒有開窗。窗外路燈的光隔著窗簾滲進來一些,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淡金色的暗光。他坐在床邊,把鞋脫了放在腳踏的位置,然後仰面躺了下去。天花板是白色的,沒有任何水漬或裂紋,乾淨得幾乎沒有特徵。他看了一會兒,然後閉上了眼睛。

樓下街道上的聲音還在持續著,但隔著一層樓板的距離己經模糊成一片低沉的背景嗡嗡聲。他在那片嗡嗡聲中躺了一會兒,翻了一個身,側躺著把臉埋進了枕頭裡。枕頭是新的,帶著棉布漿洗過的氣味,乾淨而微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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