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起身的動作很快，沙發彈簧“嘎”一聲彈回來。他邊走邊系作戰服袖口的扣子，幾步跨過走廊拐角。
辦公室門沒關嚴，留了條縫。裡頭傳出來周副支隊長說話的聲音，壓著，但語氣清楚。
“……IP歸屬地不在本地，跨了兩省。發信時間是前天凌晨三點十二分，內容只有一句話——”
陳山推門進去。
周副支隊長站在桌邊，手裡捏著一張打印出來的紙。看見陳山，他把紙轉了個方向推過去。
“葛彪那個“老K”，前天給他發了一條資訊。你念。”
陳山低頭看。
紙上就一行字，列印體，宋體五號。
“貨己到，老地方。不見。”
時間戳對上了葛彪說的“三天前”。內容短得不像話，但落在陳山眼裡，每兩個字都沉甸甸的。
貨是什麼？
老地方是哪兒？
不見——是不見不散，還是不見面？
他抬眼看向周副支隊長。
周隊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擱，靠進椅背，聲音沉下來。
“葛彪咬死不說老地方在哪。但他既然把這個線索主動亮出來，說明他心裡清楚，自己扛不住。”
他看向陳山，目光裡的意思很首白。
“你有把握撬開他的嘴嗎？”
陳山站在桌對面，傷口隔著紗布隱隱發燙。他低頭又看了那行字一遍，然後抬起頭。
“給我兩天。”
“兩天。”周副支隊長重複了一遍，點了下頭，“行。但有一條——葛彪不是普通貨色，他嘴裡的東西，一半是餌。你得分得清哪些能吃，哪些有毒。”
“我知道。”
陳山說完，轉身往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側過頭。
“周隊，那個IP地址查出來是哪兒了嗎？”
周副支隊長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沒點，夾在指間轉了半圈。
“查了。發訊號碼歸屬地在隔壁省，具體定位被做了三層跳轉。但技偵說……手法很眼熟。”
“眼熟？”
“跟半年前省廳那樁跨境走私案用的加密手法，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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