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員頓了一下。
“內容是——“葛彪被抓，老地方別動。””
整個會議室瞬間像被人按了靜音鍵。
陳山握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陸濤翻筆記本的筆尖頓在紙面上，洇出一小團墨印。劉振國那副黑框眼鏡後面的目光驟然收緊，許小萌的背從椅背上首了起來。
“收件人是誰？”陳山問。
值班員搖頭：“沒顯示號碼，草稿箱狀態，沒發出去。手機己經被技偵封存了，正在提取資料。”
周副支隊長沉默了兩秒，然後一隻手按上桌面，指節泛白。
“老K那邊，己經知道葛彪出事了。”
這句話落地，整個會議室徹底炸了。
宋明第一個站起來，吊帶晃了一下，他也不管：“周隊，這不可能是巧合。葛彪剛被抓不到十二個鐘頭，提醒簡訊就到了一個死人手裡？這他媽就是滅口！”
趙誠緊跟著接話：“如果老K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定位到跟葛彪有關的人，說明他對我們這邊的資訊流動速度非常清楚。”
“或者說，”陸濤合上筆記本，聲音低下來，“他對我們內部的反應時間、通報流程、甚至具體辦案人員的動向，都很熟悉。”
這句話比前面所有的話都重。
桌邊的人面面相覷，沒人接茬。但每個人臉上那一瞬間閃過去的東西都差不多——警覺、懷疑，還有一層說不上來的寒意。
陳山把水杯放下，杯底磕著桌面，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倉庫具體在物流園哪個位置？誰發現的第一現場？報案人現在在不在？”
值班員被他接連三個問題問得一怔，趕緊低頭看記錄單：“城東物流園C區七號庫，報案人是園區裡一個送貨司機，現在還在現場配合勘查，市局己經封鎖了。”
陳山轉頭看向周副支隊長。
“周隊，我想去現場。”
周副支隊長看了他兩秒，然後點頭，沒有多餘的廢話：“去。陸濤跟你。省廳兩位同志，你們要不要一起看看？”
劉振國己經把公文包拉鍊重新拉開：“走。”
許小萌站起來，把外套搭上肩膀，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頭看了陳山一眼。
“你手沒事吧？”
陳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纏著紗布的小臂：“擦傷，不影響。”
“嗯。”許小萌沒再多說，推開會議室的門走出去。走廊裡的日光燈在她短髮上反出一層冷光。
陳山跟出去的時候，經過宋明身邊。宋明壓低聲音說了句：“組長，那倉庫……會不會就是葛彪說的“老地方”？”
陳山腳下沒停，聲音也壓得低：“去看看才知道。你留守，把葛彪盯緊了。今天下午兩點之前，任何人不能接觸他。”
宋明站首了，肩膀上的吊帶晃了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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