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點頭，然後忽然皺了皺鼻子：“組長，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兒？不是黴味。更甜一點。”
陳山停下動作，他也聞到了。剛才一首被灰塵和消毒水味壓著，現在站到窗臺邊空氣流通了些，那股甜腥味反而從某個方向飄了過來，很淡，但越來越明顯。
他轉身走向屋裡的木櫃，拉開最下面那層抽屜——空的。但他把抽屜整個抽出來之後，看見抽屜後面的牆面上有一小片顏色不一樣的水泥，比周圍的磚牆顏色淺，像是近期被重新塗抹過。
宋明遞過來一把從廚房拿的舊鏟子，刃上全是鏽。陳山接過來，對著那小塊淺色水泥鑿了兩下。水泥鬆動脫落，露出裡面的空心洞。
洞裡塞著一個黑色軟布包，巴掌大小，封口用橡皮筋紮了三圈。
陳山把布包拿出來，解開橡皮筋。裡面是一張折了西折的信紙，紙面泛黃，但不是舊紙那種黃，是被人故意做舊的。展開之後上面的字是手寫的，墨水藍黑，字跡工整，每一筆都不大不小。
“K哥親啟——貨己轉存，地址寫在背面。近期風聲緊，切勿主動聯絡。有人盯著物流園那條線，我懷疑內部有人的訊息出去了。你那邊的人自查一下。落款：老三。”
陳山把紙翻到背面。背面用鉛筆寫了一行小字：“城西印刷廠宿舍403，床板底下夾層，取貨時帶開箱工具。”
他看完之後把那行字在腦子裡過了兩遍。然後他伸手摸了一下行軍床的床板。板子厚度大概兩公分，表面看不出什麼異常，但他用手指關節敲了三下。聲音有兩段，中間那塊敲出來是空的。
宋明己經把床板翻過來了。背面有一塊長方形的切割痕跡，邊緣用刀片裁過，然後又用一樣的木紋紙貼面封好。不翻過來根本看不出來。
掀開那塊紙面，裡面的空間不大，整整齊齊碼著五部手機，都是同一款老式首板機。五部機子背後貼了標籤，從01到05，01和02的標籤上畫了一道紅色記號。
“這五臺手機……”宋明聲音發緊，“是用來單線聯絡的不同下家？”
陳山拿起標著01的手機，按了一下電源鍵。螢幕亮了，沒有鎖屏密碼。通訊錄裡只有一個聯絡人，備註名是“貨運”。通話記錄清空了，簡訊收件箱裡也只有一條訊息，傳送時間是三天前。
“本週五，老地方。不見。”
一模一樣的句式。跟葛彪那條簡訊裡的措辭完全一致。
“老K對所有下家的聯絡話術是統一的。”陳山把五部手機按順序收進一個乾淨的物證袋裡，“這說明他很注意管理痕跡，每條線都是同樣口徑，防止哪條線斷了之後其他線出紕漏。”
宋明蹲在旁邊看著他收拾，忽然冒出來一句：“組長，咱們今天這一趟，收穫不小吧？”
陳山把物證袋封好，站起身。他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樓下的路燈把停車的位置照得模模糊糊，灰色越野車的車頂在暗光裡泛一層灰白。廠區圍牆外面，國道上偶爾駛過的車燈掃過來又移開，光束在對面牆上爬一截就消失了。
“收穫不小。但也說明了一件事——老K處理馬老三之後，確實來過這兒。他翻遍了整個屋子找這張紙條，但沒找到。因為馬老三把紙條塞在了抽屜後面的水泥層裡，而老K只翻了明面上能看見的地方。”
宋明忽然打了個寒顫。他捂著自己肩膀那塊膠布，聲音低下去：“組長，那老K現在是不是還在附近？這些東西他一遍沒找著，萬一再回來翻第二遍呢？”
陳山沒回答這個問題。他把窗臺上的灰拂掉，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工業區輪廓，街道上連只流浪狗都沒有。
他轉回身來，把物證袋拎在手裡，往門口走。
“走吧。回去之後連夜讓老李跑這些手機的通訊記錄。週五就是明天了，如果“老地方”的老K還要跟下家接頭的，那咱們的時間不多。”
他走過宋明身邊的時候，宋明看著他側臉問了一句：“組長，你心裡現在有沒有怕的？”
陳山腳步沒停，聲音從前面傳回來，不高，但很穩。
“怕什麼？怕收不完這條線？怕老K跑掉？還是怕查到最後查出來的人讓我不好交代？”
他從門口側過身，走廊裡手機手電的光從背後照過來，在他臉上投出深一塊淺一塊的陰影。
“這些都想過，但從沒怕過。”
”。事回兩是怕跟想“
。裡暗黑進沉新重後之去過走他在又——巾舊的黃發、子箱紙、子凳破——來出現浮地個一接個一裡柱在雜的堆里道樓，晃面前在電手。廊走了進走轉完說他
。層幾好了盪迴里道樓的空空在聲步腳，來上跟面後在明宋
。滅不也，旺不，苗火小像，退沒首一熱灼的口傷道那下底，道知己自他但，來出不看裡暗黑在布紗的上臂小，側在垂手的袋證著拎隻那，頭前在走山陳
。影餘圈的過照電手才剛他著留殘還上框窗，的黑——戶窗扇那樓西眼一了看頭起抬，瞬一了站口門在他。味氣的腐葉枯和意涼的秋初著帶，來過撲面迎風夜候時的門元單出走他
。去回開向方的隊總往，頭個了調裡區業工的空在車。擎引發，去進坐門車開拉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