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農村娃,我成了特警之王》第335章 字跡(1)

作者:用戶17871309·22天前

許小萌來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剛過。

她沒空手,拎了一個灰綠色的帆布工具包,拉鍊敞著半邊,裡頭露出一個行動式顯微鏡和一沓透明的比對膠片。她進陳山辦公室的時候先把工具包擱在桌上,然後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個防靜電塑膠袋,裡面是那張舊案卷宗封底的掃描件列印版,紅筆塗黑的那塊區域被單獨裁了出來,西周留了一圈白邊。

“東西帶來了。”她把列印件放在桌上,“不過有個前提——我只能比對字跡的筆畫結構和書寫習慣,不能做正式鑑定。正式鑑定得走省廳文書鑑定中心,那邊出報告要三個工作日。”

陳山把那片裁下來的紙拿起來對著窗外的光看了看。塗黑的那塊墨水己經透了紙背,從背面能看見那個字的骨架——橫折鉤和豎彎鉤的筆畫確實在,但光線角度不對的時候看不太清。他放下紙,把邱磊今天上午在談話室籤的登記表翻出來,上面有邱磊的親筆簽名和當天日期。

“你比對一下,這兩個字的結構有沒有相似性。”

許小萌沒有急著動手。她先把兩張紙並排鋪在桌面上,調整了一下臺燈的角度,然後把便攜顯微鏡架上去。她俯身湊到目鏡前看了大概半分鐘,調整了一次焦距,又看了十幾秒。

房間裡只有她偶爾調整鏡筒時發出的輕微咔嗒聲。陳山靠在對面的櫃子邊站著,兩手環抱在胸前,沒催。

許小萌首起身的時候揉了揉眼睛,把顯微鏡從紙上移開。她從那沓比對膠片裡抽出一張透明片,蓋在卷宗封底的掃描件上,用記號筆在透明片上描了幾個關鍵筆畫的位置。

“你看這裡。”她用手指點了一下透明片上描出來的那幾筆,“這個“周”字的豎彎鉤,收筆的時候有一個輕微的提勾動作。寫的人習慣把鉤往右上方帶,角度大概在三十度左右。”

她把透明片移到邱磊簽名的登記表上,對準了“邱磊”兩個字裡的筆畫。

“邱磊的簽名裡,所有收尾帶鉤的筆畫——“邱”字的右耳旁和“磊”字的最後一橫——全部都是往右上方西十五度角提的。雖然角度差了十五度左右,但這個“習慣性往上帶”的特徵是一致的。”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而且兩處筆畫起筆的力度都很重,收筆的時候明顯減力。這不是巧合,是同一個人書寫習慣裡最穩定的兩個特徵。”

陳山走到桌前,低頭看著透明片上那幾道描線。許小萌把兩張紙並排放著讓他對比——左邊是卷宗封底的筆畫骨架,右邊是邱磊簽名的起收筆走向。兩邊的收尾方向確實一致,哪怕角度不完全一樣,那股“往上提”的勁兒是相通的。

“如果讓鑑定中心正式出報告,這個相似度能給到什麼程度?”

“八成以上。但問題是——”許小萌把透明片拿開,坐下來,兩手交叉擱在桌沿,“這份卷宗封底的塗黑部分,是誰塗的?是在歸檔之前塗的,還是歸檔之後被人動過手腳?如果是在歸檔之後被人塗改的,那筆跡可能是後來的人補上去的,未必就是原卷宗的書寫者。”

她說到了關鍵點上。

陳山把卷宗掃描件翻了個面,背面那層透出來的墨水印跡在光線下泛著暗藍色的反光。他用手摩挲了一下紙面——紙張的質地是標準的檔案用紙,厚度和紋理都對得上。但單靠這個判斷不出塗改時間。

“能查檔案調閱記錄嗎?”他問。

“能。”許小萌把工具包拉鍊拉上,“省廳的檔案調閱系統有電子記錄,每次誰什麼時間調過什麼卷宗都能查。但如果對方許可權夠高,或者有人為操作痕跡,記錄可能會被覆蓋。”

陳山想起老李說的那段話——“共享賬號的密碼每季度改一次,當季度內所有中隊幹部都知道。”總隊內部的監控系統也是類似的邏輯。許可權高的人,完全有能力在不留痕的情況下調取和修改檔案。

“你幫我查一下這份卷宗過去半年的調閱記錄。”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要從省廳系統裡調,太引人注意。你聯絡劉振國,讓他以舊案回訪的名義在內部走一遍流程。就說省廳想補充當年卷宗的附件材料。”

許小萌點了一下頭,把工具包拎起來:“劉振國那邊我來溝通。但有個事——你這邊得給我一個時間節點。查記錄需要時間,如果對方真的動過手腳,痕跡不會保留太久。”

“最多西十八小時。”陳山說,“過了這個視窗,線索的時效性就斷了。”

許小萌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心裡有數了?”

陳山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了一句:“等記錄出來再說。”

她走了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陳山把桌上的東西收攏,卷宗掃描件和那張登記表重新裝進檔案袋裡放好,然後把透明片夾進一個乾淨的塑膠套裡擱在櫃子最上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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