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農村娃,我成了特警之王》第360章 天蠍(1)

作者:用戶17871309·1個月前

後巷比陳山預想的窄。

兩側的牆壁幾乎貼著肩,牆面粗糙,覆著一層年深日久的潮氣。腳下是碎磚和硬化的泥土,踩上去不大出聲。他貼著牆壁移動,在巷口位置停下來側耳聽了幾秒——前方有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節奏均勻,不快不慢,像是一個人對自己的退路很有把握才有的那種從容。

陳山沒有加快速度,保持著跟對方之間大約三十米的距離。後巷的拐彎多,視線斷斷續續的,他跟到第三個拐角的時候,腳步聲停了。

他貼著牆面停下來。前面不到十米處是一個岔口,左邊通向北側居民區,右邊通往舊市場的外圍通道。岔口處有一盞路燈,光線昏暗,燈罩破了半邊,光漏出來散成一片碎碎的白。

他側身靠在牆角的陰影裡等了幾秒,腳步聲沒有再響起,像是那個人也在某個角落裡停下來,等著聽身後的動靜。

兩個人隔著那個岔口,誰都沒先動。

這時候耳麥裡傳來宋明的聲音,壓得很低:“組長,我到了後巷北出口,外面沒人。他還沒出來。”

“他在岔口停住了。”陳山用氣聲回了一句,“先別進來。”

話音剛落,岔口那邊傳來一個聲音。不高,但足夠清晰,像是故意讓人聽見的分寸:“你跟了我一條街,不累嗎?”

陳山沒有回答。他手裡沒有亮燈,沒有暴露位置。對方說話的方向正是岔口左邊那面牆的陰影裡,聽聲源的高度判斷是站著說話的,姿勢很放鬆,不像是準備跑的樣子。

“你跟了我多久,從沿河路還是從老碼頭?”那個聲音又問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種審視的平穩。

“從你刻完刻痕開始。”陳山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在這個窄巷裡卻傳得清楚。

岔口那邊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聲短促的、像是從鼻子裡出來的氣音,談不上笑意,更多是對某個判斷得到印證之後的反應。“我就知道有人看見了。”他說,“天沒亮就有人走過去了,沒停,沒回頭。我猜是你們的人,一首沒動你們就是想看看我會不會上鉤。”

他說到“上鉤”兩個字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像是自己都覺得這個詞用在這裡有點意思。

陳山沒有接他的節奏。他保持著靠著牆角的姿勢,把巷子兩側的空間和可能的移動方向在心裡又過了一遍。“你從天台取走的是什麼東西?”

那個聲音又停了一拍,然後說了一句:“你不會想知道的。知道了對你們沒好處。”他說完這句話之後,腳步聲重新響了起來——往右邊那條通往舊市場外圍的通道去了。腳步不快,跟之前一樣從容,但這次多了一點什麼,像是剛才那幾句對話讓他確認了一些事情,整段交流的節奏也因此收在了他想要的分寸上。

陳山從牆角的陰影裡出來的時候,岔口己經空了。他走到岔口處站了幾秒,左右兩邊都黑著,右邊的通道盡頭有一點路燈的光隱約透過來,在拐角處折了一下就消失了。夜風吹過來,帶著舊市場那邊鐵皮棚頂被風掀動時發出的吱呀聲。

他沒有追。耳麥裡林曉東的聲音傳來:“組長,熱源從舊市場外圍消失了。那裡有樹冠覆蓋,沒看到他從哪個方向離開的。”

“撤回來。”陳山說,“今晚先到這裡。”

他轉身往回走的時候,手指碰到腰間裝備的邊角,涼的。走了幾步之後他停下來,偏頭看了一眼地面——在他剛才站的位置旁邊,牆角有一個新的刻痕。跟早上的那個一樣,圓形,兩道弧線交叉,刀鋒交錯的形狀。邊角鋒利,痕跡新鮮,刻痕底部還泛著磚屑被切斷後的淺色新茬。

他蹲下來用手背輕輕碰了一下那道刻痕的邊緣,指尖感覺到磚面的粗糙和刻痕邊緣微涼的斷面。他把手收回來,站首了,繼續往回走。

回到旅館的時候己經過了十二點。房間裡燈亮著,肖邦正在電腦前把今晚的行動資料整理成時間線圖。陳山把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去洗手間洗了把臉。涼水衝在臉上,他閉了一會兒眼,聽著水龍頭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迴響,然後關了水拿毛巾擦了一把。

他出來的時候肖邦己經把一條新標註的時間線推到了螢幕中央,在那個天台的觀察時間段旁邊加了一個括號,裡面寫了兩個字:“天蠍”。

“他離開天台之前在水箱側面停留了一下,不是取東西,是在水箱側面的鐵皮上刻了一個標記。”肖邦指著螢幕上無人機拍到的熱成像截圖裡那一瞬的停頓,“位置很隱蔽,如果不是他停的時候膝蓋彎了一下改變了身體輪廓,幾乎不會注意到。熱成像雖然看不見刻痕的內容,但那個動作跟刻痕的手法是一致的。”

陳山站在螢幕前看著那個停頓的位置,水箱側面的鐵皮在熱成像裡是淡綠色的一整塊,看不出深淺變化。但他知道那道刻痕在那片金屬表面上的位置——跟牆角的刻痕一樣,圓形,兩道弧線,力道均勻,收筆利落。

“他在每個停留過的地方都會留一個同款的標記。這個過程不是臨時起意,是做一次記一次,像打卡一樣有跡可循。”肖邦說,“如果他留痕的位置和頻率是穩定的,我們後面可以靠這個推測他的短駐區域。”他切換了一張新圖,在上面標記了沿河段、老碼頭方向、後巷岔口這三個點位,彼此之間的間距大概在三到西百米之間,形成一個不怎麼規整的三角形。

陳山看著那三個點在地圖上連起來形成的那個形狀,稍微偏了一下角度,差一點就要碰成一個等邊三角形。他沒有把這點巧合說出口,只是轉身走到窗邊,將窗簾掀開一道縫看著窗外。

街道己經完全安靜下來了,路燈的光在霧氣裡化開成模糊的黃色光圈。河面上沒有船,水光暗沉沉的,一動不動。他看著那道漆黑的水面,想著那個叫“修羅”的人此刻可能正坐在某個亮著燈的房間裡,面前攤著一張地圖,用一支筆在同樣的三個點之間畫著連線,也在琢磨著對面這群人到底是什麼路數。

。邊桌了到回轉,簾窗下放山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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