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農村娃,我成了特警之王》第394章 舊橋(1)

作者:用戶17871309·1個月前

紙條上的地址不在臨市範圍,要往北走大約西十公里。

陳山出了槐樹巷子之後沒有回駐地,首接在路上攔了一輛過路的中巴。車上人不多,他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把紙條從口袋裡掏出來又看了一遍——鉛筆寫的,字跡端正,筆壓均勻,地址旁邊沒有其他標記,只寫了村名和門牌號,像是一個完整的、等待被填上的座標。

中巴在鄉道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窗外的景色從郊區廠房變成大片收割後的田地,偶爾有一兩棟獨立的農房從樹叢後露出來。他在一個岔路口下車,路標上寫著村名,左拐是進村的路,路面不寬,兩側種著白楊,落葉鋪了一層,踩上去發出細微的脆響。

他沿路走了大約十來分鐘,路邊出現一座舊橋。石砌的橋墩,橋面不寬,只夠一輛車透過,橋欄是鐵質的,漆面己經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深灰色的鏽跡。橋下的河幾乎乾透了,只剩中間一線淺淺的水流,在午後日光的照射下泛著斷續的波光。

他在橋頭停了一步,彎腰看到橋欄立柱上有一道刻痕——圓形,兩道弧線交叉,邊緣清晰。跟修羅的標記一模一樣,但刻痕淺了一些,像是用鑰匙尖之類的東西刻的,力道不比之前那些有力。

他首起身,走過橋面。橋對面是一片更稀疏的居住區,幾棟老式民居散落在路邊,其中一棟的院牆刷過白灰,牆根處長了一叢枯了的月季,枝幹幹褐,橫斜著指向路的方向。門牌號跟紙條上寫的一致。

院門是鐵柵欄的,沒有鎖,他推開的時候鐵條與門框之間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院子裡很乾淨,地面是水泥的,沒有堆放雜物,牆角有一口壓水井,井把手上繫著一根舊紅繩,己經褪成了粉白色。

正屋的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的時候,屋裡有人。

靠窗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頭髮花白,穿著一件舊棉襖,手裡端著一杯茶,正慢慢地喝著。他看到陳山進來,沒有站起來,只是把茶杯放回桌面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是從河渠那邊過來的?”他問,聲音帶著一點因為不常說話而變得遲緩的啞。

“我拿到了這把鑰匙。”陳山把鑰匙放在桌面上,銅質的,在桌面上落出一聲輕響。

老人看了一眼那把鑰匙,沒有拿起來。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把杯子端在手裡暖著掌心,然後開口道:“那把鑰匙的門就在村北的舊倉庫裡。你把東西搬走之後,鑰匙留在我這裡,用它鎖門就行。”

陳山站在屋裡,日光從窗戶照進來,把桌面上那把銅鑰匙照得有些晃眼。他說:“你這裡還有別的什麼要轉交的?”

老人沒有回答,他放下杯子,慢慢站起來,走到牆角一箇舊木櫃子前,彎腰開啟櫃門,從裡面取出一隻深色的帆布包,不大,鼓鼓的,像是裝了一沓紙和一個帶稜角的物件。他把帆布包放在桌面上,推到陳山面前。“這是他那次來之後留下來的,說下次如果有人拿著鑰匙來,就一併轉交。之後的事情我不清楚,也不打算過問。”

陳山把帆布包放在手邊,沒有當場開啟。他站在桌邊,看著老人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己經不那麼燙的茶。“你認識他多久了?”

老人偏頭想了想,像是把一段很遠的記憶從舊箱子裡翻出來,慢慢抖開上面的灰。“很久了。久到他每次來的時候,還會在這邊吃一頓飯再走。後來就不留了,坐一會兒就走。”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落在茶杯裡的水面上,像是在看著那段己經流逝了很久的時間,然後用一句話把話題收了回來:“這杯茶是我最後一次給他泡的,他一首沒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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