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銬鎖緊的金屬脆響，在狹小的夾層空間裡格外刺耳。
天葵的手腕被死死箍住，錯位的關節還在持續傳來劇痛，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她沒再出聲，也沒有掙扎。
只是微微垂著眼，長髮遮住大半張臉，看不清神情。周身那股淡淡的慵懶傲慢，依舊沒徹底散去。
隊員順勢押住她的肩膀，將人從暗室夾層裡帶出來。
脫離黑暗，暴露在強光下，天葵終於抬眼。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陳山。
視線掃過他後背洇紅的繃帶、蒼白失血的臉頰，最後落在他沉穩不動的眼眸上。
幾秒後，她低低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刺骨的涼。
“拼到傷成這樣，非要逼我。值得嗎？”
陳山鬆開扣著她手腕的手，指尖微微發麻。
方才強行破門、鎖關節、拉扯制敵，一連串爆發動作，徹底扯裂了後背的舊傷。溫熱的血水浸透內層衣物，黏在皮肉上，又悶又痛。
他微微挺首脊背，壓下翻湧的痛感，眼神平靜無波。
“沒有值不值得。”
“犯法，就該抓。”
天葵唇角弧度更冷，像是聽到了最可笑的話。
“抓我？”
“你知不知道，我手裡握著多少人的底細？多少人的把柄？”
“天蠍倒了，我沒倒。我活著，江城很多人才睡得著。你把我掐死在這裡，天亮之後，有的是亂子讓你們收拾。”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極強的底氣。
不是虛張聲勢的恐嚇，是常年掌控暗處規則，養出來的絕對自信。
這間黑診所存續數年，經手的人、接觸的事、抹平的案子，根本無人知曉全貌。
她太清楚警方的軟肋。
公安要維穩，要秩序，要全城安穩。
而她，就是維繫暗處平衡的那根線。
趙凱臉色一沉，正要開口呵斥。
陳山抬手攔住了他。
他往前半步，貼近天葵，兩人距離近得幾乎貼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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