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警戒區的風帶著山野的潮氣吹過來，掀動防護布的邊角。
那把定製狙擊槍靜靜擺在中央，啞光黑的槍身在日光下毫無反光，透著一股詭異的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槍身上，沒人說話。
陸洪濤看著隊員小心翼翼封裝槍械，後背的寒意始終散不去。
幹了十幾年邊境刑偵，他見過自制土槍、改裝獵槍，甚至走私的制式槍械。但這種集高精度改裝、智慧彈道模組、全維度消音於一體的狙擊裝備，他是頭一次見。
這根本不是地下作坊能搗鼓出來的東西。
“陳助教。”
陸洪濤壓著嗓子，語氣沉重。
“我現在才算徹底反應過來，這半個月我們被耍得有多慘。”
“我們一首以為對方在躲我們、耗我們。到頭來，是我們全程配合他們完成實地測試。”
周闊站在一旁，臉色緊繃，默默點頭。
山林佈防、巡邏節奏、卡點盲區、雨天視野限制，警方所有的戰術短板、佈防漏洞，全都被這夥人摸透、記錄、驗證。
順帶還實測出了這把定製狙擊槍的山林適配性。
整套流程，有條不紊。
陳山視線始終鎖死那把封存的槍械，神情冷靜。
“他們缺的從來不是裝備，是真實戰場資料。”
“固定靶測試不出極限，只有在真實警力佈防、真實山林環境裡，才能測出槍械的隱蔽性、容錯率和撤離視窗。”
“我們這半個月的圍剿、蹲守、清查，剛好給他們補齊了所有資料空白。”
幾句話，把整場拉鋸戰的本質徹底點透。
陸洪濤眉心狠狠跳動了一下，心裡又沉了幾分。
看似警方步步緊逼的清繳，實則是對方精心設計的測試局。
萬幸，陳山帶隊及時入局，硬生生掐斷了這場隱秘測試的收尾階段。
“物證全部封存完畢，隨時可以送檢。”
技術隊員快步上前彙報，動作利落規範。
陳山抬眼，重新看向那間緊閉的臨時審訊室。
物證己經落地，鐵證如山。
現在，就差最後一道突破口。
“我再進去一次。”
陳山丟下一句話，抬腳走向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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