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盛世,一段野史【完結】》第263頁 他們把新舊曆法的節氣對比圖用粉筆畫在黑板(2)

作者:顧曲散人·1個月前

朱笑笑也不勉強,又問了些技術細節,便讓隨行的工部主事將這些圖紙與資料逐一登記造冊,連同之前方孔炤呈上來的糧食儲備清單,一併彙總成災備預案的底稿。

過了九江,朱笑笑與潘季馴下船換馬,沿著長江南岸一路往西折返,視察了黃梅、廣濟、蘄水幾縣的灌溉水渠。

這些水渠是潘季馴親自督造的,渠底與渠壁都用水泥砂漿抹了面,水流順暢,渠邊每隔一段便設了閘門,可以根據旱澇情況調節水量。

沿渠的稻田裡,農戶們正在翻耕冬水田,泥漿在陽光下泛著油亮的黑光。

朱笑笑翻身下馬走到田埂邊,蹲下身捏了一把田裡的泥土捻了捻,觸手黏軟溼潤,比陝西那邊乾裂的黃土強了不知多少倍。

他抬眼望向遠處綿延的稻田與水渠,心中忽然生出一種奇異的踏實感。

這些渠堤,還有堆滿稻穀的糧倉都是他應對天災的底氣。

朱笑笑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囤貨的癖好,前世就喜歡看末日囤貨的小說,而現在,不管是數值還是道具他都喜歡囤到一個令人安心的數字。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感慨道:“你說若是北邊也能修成這般水渠,旱災是不是就能緩一緩了?”

潘季馴卻搖了搖頭,嘆道:“陛下,北方不比江南,黃河水沙大,渠口極容易被泥沙淤死,清淤的耗費比修渠還大,況且北方地下水位深,打井也不容易。臣倒是想過引涇水與渭水灌溉關中的方案,只是地形複雜,工程量太大,沒個三五年拿不下來。”

朱笑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北方的問題確實比南方複雜得多,光靠水利工程遠遠不夠,還得從耐旱作物與農具改良上想辦法。

他沒有再追問,只讓潘季馴將關中灌區的初步方案寫成條陳呈上來,回頭再與徐光啟、宋應星商議。

從蘄水出來,一行人繼續往西走,過了黃州便進入荊州府地界。

荊州城,古稱江陵,乃是楚文化的發祥之地,亦是張居正的故鄉。

朱笑笑騎在馬上遠遠望見荊州城牆時,心頭便浮起了一個念頭。

他不動聲色地開啟系統介面,點開投影功能,將張居正拉了過來。

眼前景象如水波般晃動了一瞬,再定睛時張居正已站在他身旁。

她今日在宮中大約是剛批完奏摺,身上還穿著件孔雀藍繡雲紋的襖裙,外罩一件蟹殼紅的披風,烏黑的髮髻上簪了一支鳳釵,並不壓著全套頭面。

朱笑笑鬆了韁繩下馬,正把手伸過去準備牽她,發現旁邊幾個隨行侍衛還在,才意識到她此刻是投影形態,別人看不見。

為了員工心理健康,他只好把手又縮回去,乾咳一聲,對左右吩咐道:“你們先往驛站去把行李安置了,朕在城裡隨便走走,不必跟得太緊。”

親衛們領命而去,駱養性和李若璉對視一眼,見怪不怪地後退幾步隱在人群中

朱笑笑沿著荊州城的南門大街往裡頭走,張居正跟在他身旁,腳步輕緩,目光卻微微發沉。

她沒有主動開口,只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街景。

荊州城比記憶中變了不少,大街兩側多了許多新蓋的磚瓦鋪面,招牌上的字號都是她不認識的。

街面上鋪了青石板,比從前平整了許多,兩旁的排水溝也修整過了。

倒是街角那棵銀杏樹還在,樹下四五個老人圍著石桌下棋,與幾十多年前的場景幾乎一模一樣。

朱笑笑也瞧見了那顆銀杏樹,隨口問了一句:“皇后從前可曾來荊州遊玩過?”

張居正收回目光,淡淡道:“許是幼時讀過幾本遊記,依稀記得城裡有幾處古蹟,只是年月太久,記不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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