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他還傻乎乎地以為人家姑娘是被逼選秀心有不甘,屁顛顛地跑去安慰人家。
嘖,小丑竟是我自己。
朱笑笑嘆了口氣,想起李贄在群裡說的那番話,還得是那個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真相,只是礙於沒有確鑿證據才沒繼續深究。
難怪皇后批閱奏摺時那般老練,比他這個當了幾年皇帝的人還要嫻熟幾分,人家本來就是幹這個的,張居正當了十年內閣首輔,如今不過是重操舊業罷了,自然遊刃有餘。
朱笑笑越想越是篤定,心中那股疑慮已漸漸化作了八九分的確認。
剩下的那一兩分,大抵是他還不願全然相信,自己親密無間的枕邊人竟是個活了第二世的千古名臣。
可轉念一想,他自己不也是穿越來的嗎?一覺醒來成了大明皇帝,靠著系統給的金手指四處搖人,堆科技樹。
他能穿越,張居正憑什麼不能重生?上蒼既容得下他朱笑笑鳩佔鵲巢,自然也容得下張居正借屍還魂。
皇后是張居正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他當初選她做皇后看中的就是她的能力與手腕,又不是看中她的出身。
戚繼光他們轉世都沒有記憶,如果就他倆帶著記憶,好像也不是走什麼正規渠道投胎的樣子。
皇后若真是張居正,那她這輩子嫁給他的時候心裡是怎麼想的?
嘉靖的陰影還在,他一開始的名聲也不怎麼好聽,她大概是抱著輔佐昏君的心思入宮的,不指望他勵精圖治,只求他別像嘉靖那般荒唐。
後來她大概是發現了他頗有幾分明君之相,這才慢慢放下了戒備,忠誠度一路走高,跟他一道治理天下。
朱笑笑不由想起自己還信誓旦旦對皇后說過什麼吾之居正,真不敢想象當時她的表情。
她大概在心裡罵了無數句髒話,偏又礙著身份不能發作,只能咬著牙把那口氣嚥下去,他自以為高明的奉承,在當事人耳中不啻於公開處刑。
朱笑笑發現自己並不惱怒,甚至沒有半分被欺騙的感覺。
相反,這念頭越是想下去,反倒湧起一股莫名的興奮。
他娶的可是張居正,滿朝文武加起來都不夠她一個人算計的,方從哲在她面前連大氣都不敢喘,劉一燝再怎麼蹦躂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有她坐鎮京城,他才能天南海北地浪,心無旁騖地跟荷蘭人在海上幹仗。
系統果然有眼光,這就是一臺高速運轉的政務處理器,是上天賜給他的最強輔助!
朱笑笑之前對張居正的瞭解除了課本提到的內容,就只有一些史料記載。
他從未見過張居正的真容,卻也知道他擁有史書蓋章的美貌,按照前世的審美想象,大概就是那種叔圈天菜。
朱笑笑有一段時間很吃這種成熟穩重的型別,但僅限於遠遠地欣賞,真要上手去找他是不幹的。
總覺得這種一天到晚泡在公務裡的工作狂體力多半不太行,萬一在床上站不起來那可就太掃興了。
可現在的情況完全不同了,張居正變成了年輕貌美的皇后,朱笑笑變成了正值盛年的皇帝。
這般天造地設的孽緣上哪兒去找第二份?
朱笑笑這般想著,心中竟生出一股奇異的、近乎荒謬的滿足感。
管她是張嫣還是張居正,嫁都嫁了,睡都睡了,總不能因為老婆前世是個男人就鬧著要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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