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盛世,一段野史【完結】》第270頁 火車緩緩駛入車站(2)

作者:顧曲散人·27天前

通州本地人對火車已見怪不怪,聽見汽笛聲不再捂耳朵,該喝茶的喝茶該賣貨的賣貨。

反倒是一些從外地剛來的客商頭一回聽見汽笛,嚇得手裡的茶盞都掉在地上,惹得旁邊的本地人鬨堂大笑。

到了四月底,京津鐵路的試跑累計已超過一百五十趟,各項資料穩定,機車執行安全可靠。

朱笑笑便正式下旨京通鐵路投入運營,每兩日發車一趟,往返京城通州天津之間,運糧為主的官貨優先裝載,民間商貨視剩餘運力酌情搭載。

同時他又下了一道旨意,命沿線各府縣從本地招募保路隊員,每五里設一處巡哨,分三班輪值日夜巡視鐵軌沿線。

保路隊員每月領餉二兩,職責是防止歹人破壞鐵路,偷竊鐵件木料,以及驅趕誤入鐵軌的牲畜。

保路隊員的選拔章程也一併頒下,優先招募原騾馬行、漕運碼頭、運河縴夫等職業運輸入員,年齡以二十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為宜,身體強健無惡習者皆可報名。

每名隊員月餉二兩銀子,配發統一號服與冬夏兩套衣物,隊部提供住宿與伙食。

保路隊員服役滿三年且表現良好者可由工部銓選,晉升為站務員或段長,享受吏員待遇。

這道旨意一齣,天津到京城沿線的騾馬行與漕運碼頭上便沸騰了。

自從火車試跑以來,這些靠運輸吃飯的人已嗅到了飯碗不保的味道,如今朝廷不但不收走他們的活路,反而主動招他們入保路隊,待遇比從前趕大車還要好,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投名報名的隊伍在各段段部門口排成了長龍,那些原先還在背地裡咒罵火車搶了他們生意的騾馬伕們此刻個個搶著報名,唯恐慢了一步名額便被人搶了去。

每條路段又設了保路隊長一名,從退伍老兵裡選,這些老兵都是戰場上退下來的,紀律性極強,管起事來鐵面無私。

有個保路隊長原是火銃手,左手少了三根手指,把一隊保路隊員操練得跟新兵營似的,每天早上都雷打不動,先在鐵軌邊上跑三里路才算熱身。

此事傳回京城,在朝中也引起了一番議論。

方從哲在朝會上奏道:“陛下,鐵路沿途設巡哨六十餘處,保路隊員五百餘人,年餉合計一萬二千餘兩,若加上鐵軌養護、機車維修、煤耗以及站臺人員開支,每年運營成本恐不下五萬兩。而鐵路收入不過運貨一趟抽釐若干,若按每趟貨萬斤抽釐五兩計,一年下來怕是入不敷出,臣非反對鐵路之利,只是請陛下示下這虧空從何處填補。”

他這話說得很實在,修路當然沒問題,就是擔心財政窟窿補不上。

朱笑笑卻胸有成竹:“方閣老所慮極是,不過鐵路之利不在抽釐之多寡,從前從京城運十萬斤糧食到天津,騾馬需數百匹人數百人,來回五六日,人吃馬嚼沿途耗費便佔了運價的六七成,且冬日運河封凍騾馬路滑,運糧只得中斷。鐵路一通,十萬斤糧食半日便到天津塘沽港,煤耗人工加折舊一趟不過數兩銀子,且風雨無阻四季不停,單這一項每年替朝廷節省的漕運開支便不止五萬兩。”

方從哲神色緩和下來,拱手道:“陛下既已算得這般清楚,臣便無話可說,只是這鐵路畢竟是新物事,臣請陛下讓工部與戶部各派一名司官常駐鐵路局,每季度將鐵路收支資料上報內閣,以備核查。”

“準。”朱笑笑很乾脆地應了。

鐵路運營之事方才議定,戶部尚書王永光便又站了出來,從袖中取出一疊厚厚的摺子呈上。

“陛下,這是去歲至今各布政司常平倉存糧的彙總,陝西因蝗災與旱災疊加,西安、鳳翔、延安三府常平倉存糧已不足兩成,雖從湖廣與四川調運了四批糧食填補,缺口仍有三萬餘石。山西因旱災太原、平陽兩府存糧亦降至三成以下,河南情況稍好,但也僅剩四成。”

王永光語氣轉而輕鬆了幾分,“廣東與福建兩省常平倉存糧盈餘頗多,去歲兩廣番薯大豐收,加上南洋的糧船合計五十五萬石。這些糧食一部分充作軍糧供給了臺灣與海南駐軍,一部分運往陝西救災,目前還剩約二十萬石儲存在廣州、泉州與福州三處港口糧倉中。”

朱笑笑沉吟片刻,道:“那便把廣東福建的餘糧透過海路運到天津,再用鐵路分撥到山西陝西去。”

王永光應了,又補充道:“據海事局呈報,天啟八年全年經廣州、泉州、寧波、天津四港出口的生絲、綢緞與玻璃器皿總值折銀約三百二十萬兩,比往年又漲了四成,進口則主要是南洋的香料、象牙與糧食,其中糧食佔了大頭。”

朱笑笑聽到這個數字心情大好,卻也沒忘了問一句:“順差幾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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