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盛世,一段野史【完結】》第385頁 朱笑笑身邊的那些小輩基本都是能夠留給她的(1)

作者:顧曲散人·1個月前

朱笑笑身邊的那些小輩基本都是能夠留給她的班底。

侯元敏考進太醫院附屬女醫學堂已經一年有餘, 師從院判談允賢。

談允賢年近六旬,精神卻還健旺,記憶力更是好得驚人,百餘種草藥的性味歸經張口便來,不差半味藥。

侯元敏天資不錯又肯下功夫,半年便把所有基礎藥材認全了, 如今已能獨立開具幾個最基礎的方劑。

但行醫一道最重要的是實踐,光背熟了湯頭歌訣和方劑書並不等於會看病。

有一回談允賢帶著幾個女學生去京郊的普濟醫館義診,侯元敏也跟著去了。

醫館設在城外一處新修的坊市裡, 是朝廷撥款修建的惠民醫館之一,專門為貧苦百姓提供免費診治。

來求診的人大多是附近的農戶和工匠家屬,毛病也不復雜,不是風寒咳嗽便是腰腿勞損。

侯元敏坐在診案後頭,一個個地望聞問切,開方子時還要翻翻手邊的方劑書,對照著核對劑量。

談允賢坐在旁邊看她問診也不出聲,只是偶爾在便箋上記幾個字。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在她面前坐下了,那婦人三十來歲年紀,面容憔悴,胳膊上還綁著孝帶,懷裡的孩子約莫三四歲,小臉燒得通紅,呼吸粗重且急促,鼻翼一扇一扇的。

婦人急得眼眶通紅:“大夫,孩子發熱已有三日了,起初是低燒,灌了兩天薑湯不見好轉,昨夜突然燒得滾燙,渾身抽搐了幾次,您快看看到底是什麼毛病?”

侯元敏給小兒搭了脈,又翻開眼皮看了眼白,再用壓舌板看了喉嚨,發現孩子喉頭紅腫得厲害,上頭還有幾點白色的膿點。

她心裡便有了數,這是風熱犯肺引動了內熱,現在又夾了痰熱。

但她也不敢大意,還是將方劑書翻到小兒風熱那一頁,對照著將方子寫了下來。

銀花、連翹、薄荷、牛蒡子、桔梗、甘草,再加了一味黃芩清熱燥溼。

寫完之後她將方子遞給談允賢過目,談允賢接過方子看了看,又親自搭了孩子的脈,點頭道:“辨證不錯,乳蛾初起確實是風熱在表,但孩子已有抽搐的徵象是熱極生風,得加羚羊角清熱定驚,再加一味知母清熱瀉火,劑量也可以再調整一下。”

說著她拿筆在方子上添了兩味藥,又把幾味藥的劑量略微調高了一些,這才遞給婦人:“每天早晚各一貼,連煎三服,燒退之後再來複診,切記不能見孩子退燒就停藥,否則餘熱未盡下次復發會更重。”

婦人千恩萬謝地抱著孩子走了。

侯元敏將那張重新修改過後的方子抄錄到自己的醫案簿上,又在旁邊用小字標註了談允賢修改的內容和原因。

談允賢看著她這般認真的模樣,將目光轉向她的字跡,神色溫和道:“你基礎打得紮實,思路也清晰,如今缺的就是經驗,等再過兩年你多經些病症便能獨當一面了。”

侯元敏正為剛才的失誤有些沮喪,聽了這話心頭一暖,連忙躬身道了謝。

侯元寶則是順利考進了財會班,畢業後可直接分配到戶部各司或審計司。

她在算學上的天賦高,進了財會班後如魚得水,無論是珠算口訣還是借貸記賬法都是一點就通。

李定國畢業後進了京營,憑本事升了隊長,手底下管著十個人,有農家子弟,有工匠子弟,也有孤兒,一個個脾氣秉性各不相同。

他在陝西時跟著張獻忠學過幾年拳腳棍棒,入京營後又跟著正經教頭學了刀牌和火銃,如今已是個合格的基層軍官了。

沐天波回京次日,鄭森也從天津趕了回來。

他今年十六歲,在水師學堂唸書,航海、炮術、海圖測繪三門主課皆名列前茅,又兼修了旗語通訊與西洋算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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