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啟盛世,一段野史【完結】》第189頁 次日拂曉(2)

作者:顧曲散人·1個月前

吐魯番城中頭人與阿訇們聚在清真寺裡商量了一整夜,待到次日天明便開城出降,由城中德高望重的阿布都拉大毛拉率闔城父老捧了清水與饢餅跪迎王師入城。

朱笑笑對回回教頗為客氣,入城之後先去了清真寺,在阿布都拉大毛拉的引領下參觀了迴廊與經學院,又問了當地回民的風俗習慣與教法禮儀。

他只說朝廷尊重各色人等的信仰,只要奉公守法按時納糧,無論信的是佛陀還是真主皆可在此安居樂業。

阿布都拉大毛拉見這位年輕天子談吐溫和,對回教並無半分輕慢之意,心中那塊石頭才落了地,連忙表示陛下是真主尊貴的客人,吐魯番願永為大明藩屬。

朱笑笑在吐魯番逗留了幾日,照例將阿布都拉大毛拉及本地幾位管事的主事人拉進了西域辦事處。

往後每收復一處地方便拉一批人進群,比什麼駐軍彈壓都管用,訊息靈通了叛亂便無從醞釀,政令通暢了隔閡自然消弭。

阿布都拉大毛拉進群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在資料夾裡找到番薯種植手冊,翻了半日之後興奮地在群裡詢問種植要領。

徐光啟也被拉進來了,在群裡隔了半個時辰才回復他,最好先用坎兒井引雪水灌溉,另附了一份吐魯番盆地水利工程初步設想,足足三十餘頁。

阿布都拉大毛拉下載之後整整研究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帶著幾個弟子出城去勘測水渠路線了。

但西域的局面遠非哈密與吐魯番這般簡單便能平定。

亦力把裡的蒙古瓦剌部並不打算歸降,也先卜花在天山北麓的巴里坤草原上集結了兩萬餘騎兵,又遣使往準噶爾部與杜爾伯特部遊說,欲以瓦剌大汗的名義恢復也先時代的榮光。

準噶爾部的臺吉綽羅斯多和沁是瓦剌各部中實力最強野心也最大的一支,素來瞧不上也先卜花那套擺祖先闊氣的派頭,根本不欲出兵相幫,卻也藉著亂局渾水摸魚搶佔了伊犁河谷大片冬牧場,勢力一路南擴。

杜爾伯特部則左右搖擺,一面派人往吐魯番嚮明軍示好,一面暗中也與也先卜花通著書信。

朱笑笑正對著西域辦事處群裡眾人合力標註的那張瓦剌各部落分佈圖,越看越想笑。

合著這幫人也擅長內鬥,也先卜花想當大汗,多和沁想佔地盤,杜爾伯特部想兩頭不得罪,一個個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敵人不團結便是最好的戰機,他讓李若璉再從宣府火速調運三千杆燧發手銃、一千枚飛雷炮彈和足夠大軍食用兩個月的壓縮乾糧,經由哈密新建的補給站向西轉運。

朱笑笑留下五百人鎮守吐魯番,自帶主力沿天山南麓的綠洲商道由焉耆、龜茲故道一路向西北的伊犁河谷挺進。

與此同時,曹變蛟率三千精騎走北路,翻越天山支脈的博格達山口直插準噶爾盆地南緣的多和沁冬牧場。

時值隆冬臘月,天山北麓的雪積得極深,寒風裹著冰粒刮在臉上猶如刀割,正因風雪阻隔,多和沁萬沒料到明軍竟敢在此時翻越天山,人困馬乏之際被曹變蛟趁夜摸進了冬牧場,又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戮。

多和沁本人被擒時還在帳中抱著羊皮酒囊呼呼大睡,被拎著後脖領子從熊皮褥子上拽起來時還懵懵懂懂,打了幾個酒氣熏天的飽嗝才回過神來,破口大罵也先卜花坑他,說什麼明軍還在吐魯番沒動,怎麼一夜之間就到了伊犁云云。

曹變蛟將這罵罵咧咧的準噶爾臺吉五花大綁塞進囚車,連同繳獲的戰馬牛羊一併解往大營。

也先卜花在巴里坤草原上集結了兩萬騎兵,等了整整半個月,不見多和沁的援軍到來,反倒等來明軍前鋒已抵伊犁河谷的訊息。

更讓他心驚的是,派往杜爾伯特部的信使也遲遲未歸,後來才有潰兵回報,說杜爾伯特部已在數日前被一支從沙漠南緣繞過來的明軍騎兵抄了老巢,臺吉本人也已降了。

那支騎兵的首領不是旁人,正是歸義王世子額哲。

他親自帶領一批察哈爾舊部精銳,熟悉瓦剌各部的語言與地理,打起仗來毫不留情,卯足了勁要在大明天子面前表現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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